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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著不死,太子始终就是太子,他不著急吗?
权力之毒是天下最凶最狠的毒药,它可以让人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忘记所有美好的情感。
许多人都在揣摩太子的态度,他到底在想什么?
兴许某一天陛下突然毙亡,说是出自于太子的手段,人们也不稀奇。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头顶上有个老不死压著。
但事实上,或许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位太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僭越的心思,他也不著急。
恰恰相反,他万分珍惜这与父亲越来越少的相处时间。
过一天,便少一天。
某种意义上讲,这位太子其实也随了他父亲的几分性格。
确实有抱负理想,也确实有权力欲望,但是————权力和良知他们都拎得清,可以保持好平衡。
他深知高处不胜寒,这样的情况下,那些真实的情感便更显得弥足珍贵。
燕南昌微微垂眸,静静的看著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你已经是咱们大夏的皇帝了,想做什么,去做便可,不需要再对我说了。」
「只需要记得,所作所为,要为自己负责,要为这个国家负责便可。」
君王善终的最后一课是要学会去放手。
放下至高的权力,乃至放弃自己的治国理念,去接受新锐继承者的想法。
退出便是退出了。
即便是后继者理念不合,即便是身后洪水滔天乃至引发国家败亡,那也该放手便放手了。
许多青史留名的伟大皇帝都做不到这一步,乃至要害死自己的继任者。
但是,燕南昌却很轻松地完成了,一如年轻时那个豪侠一般。
他从一无所有一步步走来,离开时子然一身,也毫无牵挂,恣意潇酒。
他并不认可太子的某些过于刚猛的决策,但是他不会提出半点否定。
他自觉天命将至,时日无多。
这一生已经接近走完,回首过往,他无悔便已足够。
他探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孩儿的面庞,满眼柔和。
「父皇!」
燕旷见过意气风发的父亲,也见过眼前形容枯槁的父亲。
他眼中光彩流转,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说道:「大夏交给孩儿,还请您放心。」
他尊敬他的父亲,但也不会小觑自己。
他会走出属于他的君王之路。
老龙开朗的笑著:「好~好~」
皇家无亲情。
但是就这位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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