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了群星和一轮纤细的新月,城墙上黑呼呼的,满是黑影。但从这儿看出去,一切尽在眼帘:远处的江面上是一点点灯火,密密麻麻,他试图数清,但很快就放弃这徒劳的努力。活见鬼,难道就是这些家伙攻下庐陵县的吗?刚刚发生的那次刺杀不会与这群不速之客有什么联系吧?想到这里,刘安突然一阵不寒而栗。
刘安在走下城墙时只觉得双脚在抽搐,如果河面上的那些火光都代表一条船的话,那将是一支军队,一支真正的大军,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一支大军是绝非城墙内的那两千新募之兵可以抗衡的,叔叔从幽州带来的那批游侠儿倒是能够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但人数太少了,双拳不敌四手,就算是项王也无法以寡敌众。
“也许应该逃走!”刘安告诉自己。幽州的游侠儿以弓马见长,固守城中绝非其长,但旋即他想起叔叔的伤势,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父亲早死,是叔叔把自己抚养长大,名为叔侄,实同父子,如果丢下叔父独自逃走,那自己与禽兽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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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聪站在甲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充满水腥味的空气立刻充满肺部,他惬意的打了个喷嚏,对黄平道:“看来我们来的好像有点不是时候!”
“也许吧!”黄平笑了笑:“我建议在对岸泊船,这样可以防备贼人夜里火攻!”
“你说得对!”魏聪满意的点了点头,相比起第五登和刘久,黄平的思虑要周密得多:“明天天亮之后,你去通知守城者,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并开出条件,最好不要流血就能拿下这里!”
“属下记住了!”黄平点了点头:“想必城中今晚是一个不眠之夜吧!”
“是呀!”魏聪叹了口气,看着江对岸的赣县城:“孙子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深夜,县衙。
“功曹、廷掾、主簿他们都到了吗?”刘安紧张的问道。
“功曹刚刚到,廷掾、主簿还在家中,估计还要晚点!”部下答道。
“该死,这群鼠辈,遇上事就缩回洞里了!”刘安怒道,与刘芬这种外地来的流官不同,依照汉代的律法,像功曹、廷掾、主簿这些吏员通常都是出自县里面的强宗大族,在平时,他们自然会老老实实唯县令刘芬马首是瞻,但在蛾贼作乱,强寇临城的关键时候,这些背后有着盘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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