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到尾声,禾悦带着江璟霄回了慈宁宫。
太后倚在紫檀木罗汉榻上,听完禾悦关于赏花宴的禀报,她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目光如古井无波。
“罢了,既然老四执意要为生母守孝,强求反倒显得我们皇家不近人情。”
明面上都这么说,私下底谁不知道就是四皇子不满意这门婚事罢了。
三皇子妃当初是戚妃亲自求来的,虽说婆媳二人现在不和,但三皇子刚大婚的时候,二人倒也过了一段婆慈媳孝的日子。
要怪也只能怪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得到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
殿内鎏金铜漏滴答作响,太后突然将视线转向正在偷吃点心的江璟霄。
江璟霄今日难得穿了件月白色锦袍,此刻正捏着块芙蓉糕吃得欢快,活像只偷腥的猫。
这么看来,比起四皇子,七皇子确实让人看着顺心。
“老七。”太后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江璟霄猛地一颤,糕点渣子簌簌落在衣襟上,“你可愿当皇帝?”
朝堂的折子堆成山,五个里面有四个都是在问立储之事。
如今七皇子回京,那些人更是坐不住了。
纨绔也好,生母卑微也罢……随便立一个都比太后当政强。
“噗——”江璟霄一口糕点呛在喉间,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禾悦适时递来一盏温茶,他慌乱接过时,茶水泼洒在织金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母,母后!”他手忙脚乱地起身行礼,腰间的蟠龙玉佩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儿臣...儿臣...”
太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微扬,她话音一转:“罢了,那哀家换个问法。”
她目光转向端坐下首的禾悦,绯色宫装衬得她肤若凝脂,“你可愿娶哀家的侄女?”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江璟霄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耳尖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至今记得初回京城那日,在慈宁宫初见禾悦的场景。
她端坐在太后身侧,一袭正红宫装华贵夺目,发间九凤衔珠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那双含笑的眸子——比西域最稀有的月光石还要清透,比大漠最明亮的星辰还要耀眼。
后来她日日召他去凤仪宫,纵容他在金丝楠木案几上斗蛐蛐,默许他把葡萄皮吐在越窑青瓷盏里,甚至任由他拿奏折垫蛐蛐笼。
每每他闹得过分时,她也只是轻摇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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