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珲浑身一僵,对上禾明甫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疯狂话语竟硬生生被冻住了。
“肃王殿下。”
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管你梦到了什么,或者……你固执地认为自己活在了所谓的‘上辈子’。”
禾明甫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七皇子登基,继承大统,是百官见证,是天下皆知、无可更改的既定事实。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铭珲心上,砸碎了他最后一丝凭借梦境而生出的虚妄幻想。
“既定事实?呵呵……禾明甫!你就甘心?甘心把你那玲珑心肝、堪称国器的女儿,嫁给江璟霄那样一个只知玩乐的人?!”
“殿下,注意你的言辞。陛下,是君。皇后,是臣女。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何来‘配得上’、‘配不上’之说?老臣,唯有忠心。”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并未让江铭珲死心,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梦境的某个痛点。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变得有些怪异,带着点追忆,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
“我当然知道……在‘梦里’,您日日在宫中教导‘我’。即便禾明锦……太后娘娘在后宫并未苛待‘我’,但启蒙的夫子,到底比不上三皇子他们请的名师大儒,所以‘我’的课业起初落下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怀念”。
“不过‘我’勤奋,天未亮就起来读书,后来……后来更有您这样的名师亲自教导,倾囊相授……”
他的目光落在禾明甫身上,复杂难辨,“您的才学韬略,我是佩服的。说您是帝师,毫不为过。”
然而,下一秒,他的语气急转直下,变得冰冷而残忍:“可是禾大人,这一点也不耽误……‘我’对您起了杀心。”
他看着禾明甫骤然变得深邃锐利的眼睛,像是找到了某种报复的快感,一字一句地,将梦境中最阴暗的算计剖白出来。
“世家之首,官拜一品,皇后亲父,日后……还会是太子唯一的亲外祖父。您这样的人,权势太重了,重得让龙椅上的人寝食难安。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从来没打算让您活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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