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孩子到底是谁的?怎么来的?重要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金口玉言,说他是皇长子,那他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
禾明甫饶是见惯风浪,此刻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底罕见地生出几分心虚。
这事儿……确实办得有点超出常规,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容出现在一贯深沉严肃的禾大人脸上,着实有些……惊悚。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心腹大臣,看着他脸上那抹极其不自然的“慈祥”笑容,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禾明甫是不是突发高热,烧糊涂了。
吴大人上下打量了禾明甫一番,心中早已明白,这老狐狸……做出这般表情,怕不是自己都觉得心虚得紧?
然而,不管众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朝堂之上的风向,结合近日市井间悄然转变的舆论,已然开始清晰地向禾家倾斜。
趋炎附势,本就是官场常态。墙头草,自然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至于皇上?
你是说,看见奏折就头疼、遇见大事儿就喊岳父、斗蛐蛐儿赌钱一把好手的皇上吗?
当初那些喊着要皇子登基的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子。
贱嘴,真是什么都说。
如今瞧着手段强硬太后都觉得眉慈目善。
应付完同僚,禾明甫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深沉。
他没有回府,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关押肃王的地方。
偏院守卫森严,却异常安静。推开门,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铭珲并未被囚于牢房,而是被软禁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里。
但他此刻的模样,却比阶下囚好不了多少。
他衣衫褶皱,发丝凌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乌青和血丝,整个人蜷缩在一张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里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他竟已憔悴脱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些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梦境,夜以继日地折磨着他。
一闭上眼睛,就是“前世”的景象——温婉贤淑、对他一心一意的妻子禾悦;虽严厉却倾囊相授、亦师亦友的太后和“岳父”禾明甫;还有在那个“自己”的治理下,日渐强盛、海晏河清的大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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