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明甫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仆役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探江铭珲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脉,随即转过身,对着禾明甫,无声地摇了摇头。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任何遭受刑讯逼供的痕迹。
他是自己,被那些无法分辨的梦境和残酷的现实,活活折磨死的。
禾明甫沉默地看了一眼那张失去生气年轻却写满痛苦与憔悴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屋子。
阳光在他身后重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带着秋日的凉意。
江铭珲口中的梦境是真是假?
禾明甫摇了摇头,不再去深究。
这世上光怪陆离的事情太多,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就像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被某件事、某个执念困在原地,不得解脱,穷尽心力也找不到出路。
或许,真相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相信什么。
你愿意把它当成真的,那它便能成为折磨你的心魔,亦或是激励你的动力。
你愿意相信它是假的,那它便只是一场荒诞的梦魇,醒来便可抛诸脑后。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他收敛心神,正准备上轿回府,一个挑着两筐水果的老汉低着头匆匆走过,许是筐子沉重,拐弯时一个不稳,筐子轻轻擦碰到了禾明甫的衣袖。
那老汉吓了一跳,慌忙停下,抬头见禾明甫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随从,顿时脸色发白,连连鞠躬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老爷恕罪!小老儿没长眼,冲撞了老爷!”
禾明甫心情复杂,本也无心计较,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让他离开。
那老汉却像是过意不去,放下担子,手足无措地低头去捡方才因晃动而滚落出来的几个果子。
他一边捡,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禾明甫,看着看着,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惊疑和不确定,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的惶恐渐渐被一种激动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从筐里挑出一个最大最红、品相最好的果子,用自己粗布衣服上相对干净的内衬袖口,反复仔细地擦了又擦,然后双手捧着,有些怯怯地递到禾明甫面前。
“大人……您、您可是禾明甫禾大人?”
老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期待。
禾明甫微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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