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转身,缓步离开。
“但愿吧。”
男人的心思,尤其是帝王的心思,谁又能真正猜得准呢。
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唐璟歌踏入皇宫时,引路的太监态度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颜容瑾刚见完几位大臣,他一身明黄龙袍加身,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威严与血色,眉宇间的病弱之气被帝王威仪冲淡不少,竟显出几分清贵雍容。
唐璟歌心中不待见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这身龙袍的确让颜容瑾脱胎换骨,与当初那个在万国宴上险些丧命的太子判若两人。
“唐公子来了。”
颜容瑾抬起头,放下朱笔,脸上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
“请坐。圣女一切可还安好?”
唐璟歌没有坐,只是抱着剑站在御案不远处。
“自然。”
颜容瑾点了点头。
“那日冷宫之中,公子伤势极重,朕虽有心相助,却终究晚了一步,每每思及,甚感愧疚。”
唐璟歌神色平淡。
“陛下言重了。你我非亲非故,陛下并无相救之责。唐某今日前来,是想见一见青云剑宗宗主,他还被关押在昭明地牢之中。”
颜容瑾对此请求并不意外,挥手示意身旁的大太监。
“带唐公子去地牢。师徒一场,是该见最后一面。”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二字。
走到门口时,唐璟歌停下脚步,他扭头开口:“望陛下能做个勤政爱民、让天下百姓称道的好皇帝。”
先帝够昏庸,唐璟歌希望颜容瑾有所作为。
颜容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劳烦公子……替我给圣女带句话。如今我已身居帝位,言行皆关乎国体,不便再如往日般随意前往手指山叨扰。望圣女……一切珍重。”
他会做个好皇帝,做个百姓口中的好皇帝。
说出这番话时,心口传来一丝清晰的抽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唐璟歌背影僵了一瞬,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跟着太监离开了御书房。
直到脚步声远去,颜容瑾才缓缓坐回龙椅,望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他这一生,仿佛总在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做太子时,身不由己,在阴谋与病痛中挣扎求存;如今做了皇帝,依然身不由己,被江山社稷、礼法规矩重重束缚。
连那份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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