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遗忘。
一般的呼罗珊人,远离了战争,可以保持温饱。
哈桑这个府兵,免了农税,比一般人强不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对朝廷充满了感恩。
朝廷这次为府兵开出的待遇相当不错,哈桑主动报了名。
顿了顿,哈桑充满希望地道:「可惜我本事不济,弓马粗疏,只能做府兵,却没能选进色目八旗。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屯田虽在后头,可万一欧罗巴人打过来,或者咱们往前推进,说不定就有拿起刀枪的时候。立了功,就有机会抬籍!让咱们的儿孙,世世代代做汉人!」
阿依莎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真神保佑你————平安回来。」
哈桑背起行囊,汇入村外正在集结的小队。队伍里都是和他境况相似的色目府兵,彼此沉默地点头致意。
远方,帝国的驿道在烈日下泛著白光,如同一条坚韧的纽带,将他们微末的个人命运,与万里之外那片名为「欧罗巴」的庞大战场,牢牢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