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西亚方面。帖木儿一系改信真神教,的确有些效果。加上突袭之利,开战初期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昔班的大部分地盘。昔班一系几乎被打残。」
赵华洛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王文统继续说道:「不过,斡儿答终究是看不过去了。他怕帖木儿做大后会威胁到自己,所以在两个月前正式出兵,帮昔班稳住了阵脚。现在双方陷入了拉锯战,算是暂时僵持住了。」
「至于欧罗巴那边————」说到这里,王文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阿鲁忽虽然是主动起兵的那一个,气势汹汹,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军事才能,也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他强行征召的那些签军」,因为缺乏训练,更缺乏粮饷,对他毫无忠诚可言。上了战场,不是溃逃就是倒戈。反观旭烈兀,虽是被动应战,但他善于用兵,又有大量的纯蒙古千户,战力惊人。结果这一年打下来,主动挑事的阿鲁忽反而被旭烈元打得连连败退,不仅没能攻入波兰,反而把自己的匈牙利之地丢了不少。」
赵华洛听罢,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志大才疏,莫过于此。阿鲁忽想做成吉思汗,却连个合格的强盗头子都当不好。」
随即,他的自光落在了术赤汗国那个庞大的阴影处:「脱脱孟哥呢?术赤汗国本部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文统合上奏折,神色凝重地回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他和权臣那海斗得越发厉害了。无暇,也无力顾及其他。」
赵华洛转过身,走回御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和权臣斗得这么厉害,还要眼看著昔班被帖木儿打,也不向朝廷求援————」赵华洛眯起眼睛,语气微冷,「看来,他是防备我们,更甚于防备那海和帖木儿啊。」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那是属于帝王的冷酷。
「罢了。既然脱脱孟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们也就不必费那个心思去扶了,由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