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朝廷这一系更亲?这些系的宗王们哪一个不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你们怎么不去求他们?哼,在国家大事面前,只有顺逆,没有亲疏!」
木八刺沙继续争辩说:「当初是阿鲁忽起兵,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被挟持的!而且我们已经大义灭亲,把阿鲁忽杀了————」
「木八剌沙,够了!」
兀鲁忽乃突然厉声喝止了儿子。她比儿子更清楚,政治谈判桌上,弱者的辩解毫无意义。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王文统:「王相,明人不说暗话。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能办到的,我们察合台系绝不推辞。」
王文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还是太后是个明白人。」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推到桌案上。
「陛下仁慈,念在木八刺沙毕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不忍见其没个下场。所以,给你们一条出路。」
王文统竖起一根手指:「朝廷可以封木八刺沙为公爵,赐府邸一座,年俸两万两白银,世袭罔替。你们可以在中都安享富贵,受朝廷庇佑,谁也不敢动你们分毫。」
「但是,」王文统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文书上,「察合台一系在非洲的所有地盘、军队、人口,必须全部无条件移交给朝廷,由朝廷派人治理。」
「什么?!」
木八剌沙勃然大怒,猛地跳了起来,「交出非洲的地盘?那我们察合台一系岂不是亡国了?这绝对不行!这是祖宗留下的最后一点————」
「木八刺沙,跪下!」
兀鲁忽乃颤抖著声音吼道。
木八刺沙不可置信地看著母亲:「额吉,您?」
兀鲁忽乃面色惨白,却伸手拿过了那份文书,双手颤抖著捧在胸前。她看著王文统,眼中满是认命的颓唐,却也有一丝解脱。
「公爵————好,公爵————也好。」
兀鲁忽乃惨笑道:「木八剌沙,你还没看明白吗?如今天下大乱,群狼环伺。我们要那非洲的地盘有什么用?窝阔台系就在旁边,我们守得住吗?没有朝廷帮助,我们想守住那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她转头看向王文统,重重地叩首:「天可汗一系仁慈,对我们确实比其他几系强得多。非洲之地落在他这一系手里,总好过落在其他系手中。我们————愿意交出一切。只求靠著大元这棵大树,保全性命和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