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小道上,落叶厚积。一队穿著杂色皮甲的骑兵正呈搜索队形缓缓推进。他们也是土著面孔,却留著蒙古式的发辫,手持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就在头马刚刚踏过一处不起眼的枯草堆时,杀机骤现!
「起!」
随著阿尔冈昆士兵一声暴喝,两旁的树丛中猛然崩起三道离地半尺的鹿筋索。
战马根本来不及反应,前蹄被死死绊住,巨大的惯性让它们悲鸣著向前栽倒。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寂静,四五名骑兵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
「放!」
几乎同一时间,两侧灌木丛中弦声崩响。
七八支羽箭同时发出,其中两支羽箭准确地钻进了两名试图起身的敌兵咽喉!
「杀——!」
——
李从义一声怒吼,带著众人从林中跃出。
西帕克托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一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悍勇。他双手持矛,借著冲势,锋利的矛尖直接捅穿了一名落马骑兵的皮甲,将那人死死钉在树干上。
但这群斥候毕竟是忽必烈麾下的正规军,残余的士兵反应极快。他们迅速翻身下马,背靠背结成圆阵。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硬拼。
双方在狭窄的林间空地上陷入了原始而血腥的肉搏。
一名敌方土著骑兵咆哮著挥舞骨朵,砸碎了另一名大元斥候的头盔,红白之物瞬间溅了西帕克托满脸。
西帕克托红了眼,他丢掉卡在骨头里的长矛,拔出匕首合身扑上,拼死也要将短刃捅进对方的喉咙————
金铁交鸣声、濒死的惨叫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十名忽必烈斥候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土路上。
西帕克托剧烈地喘息著,他左手按著腰间的伤口,右手死死抓著那具敌尸的衣领。大元斥候这边,两人阵亡,三人受伤。
「快走!咱们的人,无论死活都带上!蒙古人的马,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杀了!」李从义抹掉额头的血迹,语气冷峻,「咱们得赶紧回新河间城报信,大战————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