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坚守、用十五万守军的牺牲、用他自己几平油尽灯枯的身体,证明了这份信任的价值。
而苏离,这个年轻的南方领主,虽然一次次用预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他终究没有站在那道墙上,没有亲自面对那八十米高的尸山、那片活著的腐烂平原、那些无孔不入的混沌恶魔。
格拉夫要怎么选?
是信任一个用六个月血战证明了自己的老将,还是信任一个用无数次精准预言证明了自己的年轻先知?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选择,这是两个战略方向的选择,是两种战争理念的选择。
希露德等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格拉夫是否会用沉默来拒绝。
但最终,格拉夫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一年前,诺斯卡人的反扑,你记得吗?」
希露德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苏离领主提前预警,帝国远征军及时退守堡垒,重创了寒冬之心」瓦尔·冰牙的联军。那一战,诺斯卡残余的脊梁彻底断了。」
格拉夫的目光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
「那一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不是苏离的预警,我的北伐军团至少会损失一半。」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极其艰难的决策一是在胜利后得意忘形地继续推进,还是谨慎地相信一个来自南方的「预言」而选择退守。
他选择了相信。
结果,他赢了。
格拉夫缓缓坐回椅子上,那具高大身躯散发出的压迫感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著希露德,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权衡。
「我没有证据。」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质感,但不再带著怒意,「我无法确认沃克玛是否真的出了问题。我也无法因为一个预言」,就去质疑帝国国教的最高领袖。」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希露德一直在等的那句话:「但我也不能无视苏离的警告。」
格拉夫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去。以黑森领使者的身份,带著你的神器,去黄金长城。名义是————视察南方军区援军的部署情况,顺便测试新神器在对抗混沌实战中的效果。这是合理的理由。」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希露德,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永不停歇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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