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白色的堤坝。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万白狼骑士,在「白狼隘口」,死战不退。
第一天,他们杀了五万恶魔。阵亡五千。
第二天,他们又杀了八万恶魔。阵亡六千。
第三天,恶魔的攻势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恐虐的大魔亲自督战,放血鬼如同潮水般涌来,嗜血蝠狼遮天蔽日。白狼骑士们的战斧卷了刃,盾牌碎了,战马死了,但他们依然站在那里,用残破的武器,用拳头,用牙齿,继续战斗。
第三天结束时,三万白狼骑士,只剩下一万五千。
但他们的身后,格拉夫皇帝已经成功汇聚了超过二十万溃兵,将他们重新整编,撤向第二道防线。
格拉夫站在隘口的另一端,望著那些浑身浴血的白狼骑士,望著那个依然在最前方战斗的骑士长。
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不是眼泪格拉夫从不流泪。
那是愤怒,是悲哀,也是骄傲。
「撤退。」他下令。
白狼骑士们开始有序后撤。最后面的骑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追兵,为前面的战友争取时间。
一个,十个,百个。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用生命铺成一条撤退的路。
当最后一个白狼骑士撤出隘口时,三万人的骑士团,只剩下一万四千。
一万六千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但他们用这一万六千条命,换来了二十万溃兵的生存。
他们用三天三夜的血战,为人类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格拉夫站在第二道防线的城墙上,望著北方那片依然在燃烧的天空。
他的身后,是那二十万被救下的溃兵。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绝望。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羞愧,是感激,也是一种「绝不再次逃跑」的决心。
北方的天空,依旧灰暗。
恶魔的狂潮,依旧在向南推进。
但至少,在这一刻,人类还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