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他冷静地俯瞰著整个战场,如同一个棋手,将无数恶魔、混沌勇士、诺斯卡掠夺者当成棋子,一波又一波地派往帝国各处。
他试探过黄金长城。他向帝国腹地派出过偏师。他在泰拉布海姆城下布下过纳垢的瘟疫陷阱。
他甚至默许了泰格里斯偷走圣火—苏离从不相信,以艾萨瓦·库尔的实力,会对泰格里斯的行动一无所知。
他放任了这一切,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苏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遥远的身影。骑在天启坐骑多尔伽背上,统御之冠在头顶燃烧著四种亵渎的颜色,弑君者斜背在身后,莫凯之甲在北极的冷光下反射著暗沉的血色。
他就那样看著这个世界,如同一个即将收割麦田的农夫,平静地等待著最后一刻的到来。
而拖住他的,是格拉夫·冯·卡扎巴格尔。
那个被称为「暴君」的男人。那个在黄金长城溃败后,只身率领白狼骑士团断后,以一万多精锐骑士的牺牲,换回了二十万溃兵性命的帝国皇帝。
精灵看不上格拉夫。泰格里斯说起他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救不了这个世界。」
索尔格林说起他时,只是撇撇嘴,丢下一句「北地的蛮子,会打仗,但不会治国」。
那些选帝侯们说起他时,更是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他的铁腕,恐惧他的暴虐,却又依赖他的坚韧。
但苏离知道格拉夫已经做到了一个皇帝能做到的一切。
从终末危机爆发的那一刻起,他就将自己的皇座搬到了前线。
黄金长城修建时,他在那里。
诺斯卡冰原上型庭扫穴时,他在那里。
黄金长城溃败时,他在那里。
白狼隘口断后时,他也在那里。
而如今,他独自一人,坐在米登海姆那道熄灭的圣火旁,面对著城外永世神选的数百万大军。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一柄剑,一面旗,和那些和他一样、已经疲惫到极点的残兵。
这局势毫无疑问已经很差了。
正是靠著格拉夫拖住了永世神选的主力,他苏离才能趁机收复了泰拉布海姆,歼灭了纳垢的百万大军,斩杀了神尊大不净者库嘎斯,打通了北上的援军通道,又获得了六十万精灵援军的承诺。
这一切,都是在格拉夫用血肉长城为他争取的时间里完成的。
而如今,这个挡在前面的男人已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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