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着而滋生事端,给盟主您添乱。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便是前次……前次与魏咎兄有些往来,也是同病相怜,互诉苦楚,绝无他意!”他心道:主动提及魏咎,但定性为“互诉苦楚”,淡化串联嫌疑。
陈餘重重抱拳:“如今六国旧部齐聚渔阳,共图大业,大局为重。我等纵有万般委屈,也愿为盟主、为这反秦大业忍耐。只求……只求盟主能稍作协调,主持公道,给我等,给赵国子弟一条活路,我等必誓死效忠,绝无二心!”他心道:上升到“反秦大业”和“誓死效忠”,把个人诉求包装成大义所需。
三人言辞恳切,表情真挚,目光齐齐聚焦在冯征脸上,等待着他的裁决或抚慰。
屏风之后,范增、张良、田光三人静立,将前厅对答听得一字不漏。
范增脸色早已铁青,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心道:无耻之尤!狼心狗肺的东西!侯爷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参与征伐箕子国分润功劳,他们倒好,跑来哭穷卖惨,颠倒黑白!项梁跋扈不假,可你们这几个墙头草私下串联、观望犹豫就是忠心了?还敢拿“大局”“维稳”当幌子!呸!
张良眼帘低垂,面上如古井无波。他心道:赵歇三人,话术精熟,配合默契,情绪递进把握得恰到好处。看来是早有准备,说不定就是张耳陈餘的手笔。只是……他们真以为侯爷看不穿这等把戏?侯爷那几句反问和沉默,怕是已在心里冷笑过数回了。这演技,比当初我教公子成时,可是浮夸了不少。
田光则捻着颌下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他心道:有意思。赵歇这蠢货,被张耳陈餘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句句往项梁身上咬,却不知这话传到项梁耳中会是何等光景。冯征也是,明明洞若观火,还陪着他们演这出忠臣蒙冤的戏码。看来是想用他们……进一步牵制、刺激项梁?或者,是想看看我、范增、张良听了之后各自反应?呵,老夫就静静看着,这池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前厅,冯征沉默了片刻。这沉默并不长,却让赵歇觉得仿佛过了几个时辰,手心又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