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张彩瓷的照片,是他们的父亲魂牵梦萦的所在。
路宽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示意他们看那张曾文秀存世的唯一照片。
画上的女子梳著旧式波纹短发,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龄,额角碎发被风拂成温柔的弧度,月白色斜襟衫领口别著珍珠色纽扣。
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还是来自她的少女时代,自从有了路宽就几乎没有闲钱考虑这些奢侈消费。
「这就是奶奶。」
孩子其实都是敏感的,特别是这两个聪慧的孩子。
呦呦看著爸爸的眼睛——
那里面好像蒙著一层三岁多的她从没见过的雾。
她突然想起下雨时窗玻璃上的水汽,悄悄地爬上来,模糊了外面所有的树和花。
爸爸现在的眼神,就像有人对著他的心房,轻轻地哈了那一口气。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碰了碰父亲微微发红的眼角。
原来大人心里,也会有一扇怎样也擦不亮的窗户呀。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酸酸的,像含了一颗还没熟透的果子。
于是她把整个小身子靠过去,用自己的温暖贴住爸爸轻颤的手臂,就像要帮爸爸呵暖那扇冰冷的窗,她静静地,把自己当成了一小片晒进他怀里的阳光。
刘伊妃站在身后也红著眼眶,眼前闪烁著过往的所有,那些她写在《请回答,1982》里的画面;
还有无数的岁月里丈夫一个人祭拜的场景,后来有了自己,现在又多了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再次开口的还是不甘寂寞的调皮鬼铁蛋,他懵懂地问道:「奶奶怎么在这里面,她不出来同我们玩吗?」
刘伊妃在丈夫身边轻轻蹲下,裙摆如花瓣般拂过青石板。
她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先握住路宽的手,把后者的指尖拢在自己掌心。
然后才转向儿子,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树梢的阳光:「奶奶变成了一颗很特别的星星,她一直在陪著你们。」
铁蛋和呦呦都仰起小脸,不解地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白天看不见。」刘伊妃温柔地引导儿子的视线,落回墓碑上那张微笑的照片,「但她的光,藏在所有让你觉得温暖的东西里。」
「像外婆早上煎的溏心蛋,像爸爸给你洗澡时水波的温度,也像现在,风吹过竹林时沙沙沙的声音。」
她牵著女儿和儿子的手,让他们稚嫩的指尖轻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