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自己的是,当初她从陈桂民开始一封封接到的阵亡通知书,母亲林徽因哭了不止多少夜,但陈大哥,还有他嘴里的小舅舅林恒,似乎————
「他没有死在空战里。」陈桂民摇头,眼神变得悠远而奇异,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个不可知的时空,「他————他还在虫洞里。」
「虫洞?」梁再冰彻底呆住了,这个完全超出了唯物主义者理解范围的词汇,让她脸上的泪痕都凝固了。
镜头缓缓推向陈桂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梁再冰困惑的脸,深处仿佛有漩涡生成,有光影开始扭曲、旋转。
观众们突然一阵惊呼,在骤然的转场中,大银幕上的色彩从1984年冬日暖阳下的金黄与深红,瞬间抽离、褪色,变为粗糙的、颗粒感强烈的黑白色调。
房间里的寂静、隐约的抽泣声,被骤然响起的、尖锐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
那警报声仿佛从陈桂民的瞳孔深处、从时光的隧道尽头凄厉地传来,瞬间将观众拽入另一个时空。
影片的剪辑节奏,也从相对缓慢、充满情感张力的正反打与特写,猛地切换为快速、晃动、带有新闻纪录片质感的短镜头组接。
黑白影像剧烈晃动,如同手持摄影机在奔跑中拍摄。
画面上是仓皇奔逃的人群,担架上染血的绷带,被硝烟熏黑的残破墙壁,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
忽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镜头猛地甩向街道尽头。
一队穿著略显陈旧但浆洗得笔挺的深色空军制服的年轻军人,正迈著坚定的步伐,逆著逃亡的人流,向著城市外围的方向行进。
灰尘沾染了他们锃亮的皮靴,但每个人的身姿都挺拔如松,年轻的脸庞上带著与周遭慌乱格格不入的沉静与肃穆。
阳光偶尔刺破云层,照亮他们肩章和领口的徽记,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灼热的光芒。
镜头快速扫过这八张年轻的面孔,在此处只是留给观众匆匆一瞥的机会,并未每个人都著墨展现,他们是中央航空学校的第八期学员。
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航校为避战火,被迫从杭州笕桥本部西迁,历经辗转,于1938年初抵达大后方的春城昆明。
此去巫家坝新校址,是为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完成最后的飞行与战术训练,以期早日驾机升空,迎击肆虐祖国领空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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