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条时间的河流,站在了历史的某个堤岸上。
他们能感觉到,这不是平常那种急著喂故事的商业片。
画面里的冷、灰、静,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人从2015年的国庆夜,轻轻拽进了1984年那个灰扑扑却暗藏热血的冬天。
电影才开始两分钟,大师的刻度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视网膜。
镜头拉近,紧跟著一个匹配剪辑,从飞机机身上「JAL」三个字母以及经典的代表日航的红鹤标志,猛地推进至舷窗玻璃内的一张脸。
这是一张极速变焦镜头,从远景到特写,中间只用了不足一秒。
观众几乎没有看清中间过渡了什么,就被直接拽进了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张不属于任何商业航班典型乘客的男子的面孔。
特写镜头中,窗外的光透过舷窗玻璃,在他的右脸投下一片冷色调的侧光,左脸则隐没在机舱内昏暗的阴影中。
光影在鼻梁处形成一道锐利的分割线,这也是人像摄影中所谓的「伦勃朗光」,但在这里,它不是用来美化,而是用来分裂。
一梁佳辉饰演的五十州关男,出场了。
他也是第一位从虫洞飞出,进入日苯本土的飞行员。
恰到好处的妆造在千面影帝的脸上构筑出了六十多岁商人该有模样,太阳穴的皮肤细微地松弛下去,唇角两道沟壑深得像用刀刻过的。
眼皮的褶皱变了,眼角的细纹多了,但那双眼睛没有老,瞳孔里沉淀著某种被时间囚禁太久、不知道该怎样释放的光。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灰白头发梳得齐整,右手搭在膝盖上。
一个特写的细节揭示了这位日苯商人的另一个身份:
右手拇指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茧,不是商人握笔或数钱的茧,它更厚,位置在指腹内侧,皮质发硬,边缘微黄。
这是常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霍克—3的驾驶杆又硬又沉,每一次推拉都像在和飞机较劲,日积月累,茧就嵌进了骨头里。
从梁佳辉饰演的五十州关男出现开始,镜头就切换到了他的主观视角。
舷梯下方,安全线后面站著迎接的人群。
红旗袍的礼仪小姐捧著鲜花;穿中山装的外事人员排成一行;扛著摄像机和相机的记者挤在前排,闪光灯的银色反光板在阳光下晃眼。
人群头顶,一条红色横幅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热烈欢迎日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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