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影片此前铺垫的、对战争创伤与人性脆弱的深刻反思,更与张纯如开场时阐述的基调相悖。
以庙堂此次高规格支持但不干预的姿态来看,也绝无可能允许一部真正呼吁战争的电影在大会堂这样具有象征性意义的地点首映,更别提高调邀请亚洲各国使节观看。
然而,如果不让林恒完成「轰炸」,前面如此长时间积蓄的国雠家恨、战友牺牲、漫长守望所形成的情感洪流,又将导向何处?
如何设计最后一个情节,才能既承接前面所有的悲怆与重量,又不陷入简单的暴力复仇,完成主题的最终升华与情感的终极抚慰?
这几乎是摆在导演路宽和所有观众面前的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正因如此,结局的揭晓,才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银幕上,导演路宽会给出一个怎样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答案,来为这部注定载入史册的电影,画上一个足以匹配其深度的句号。
镜头在低沉的旁白与舒缓而略带伤感的钢琴旋律中推进。
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无数个体的悲欢,也推动著一个古老国度不可逆转的复兴征程。
自2002年那个秋日离别后,又是七年光阴悄然流逝。
2009年,初秋,北平。
早已退休的梁再冰在家里接起电话,听筒那头,是陈桂民苍老又异常平静的声音。
他说,他和栋权商量好了,想回来,回祖国看看。
不是偷偷地回,是想————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看一看。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陈桂民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带著电流的杂音,却字字清晰,「我们想去看看天安门,看看国庆六十周年的大阅兵,看看现在的祖国,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近乎孩童般的、小心翼翼的祈求:「小得螺,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了。」
电话这头,梁再冰握著听筒,哽咽溢出喉咙。
她哪里忍心拂逆这两位哥哥此生最后,或许也是唯一的夙愿?
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以极其隐秘且稳妥的方式,梁再冰为两位身份特殊的老人安排好了归国的一切。
他们将以「长期匿名向国内教育、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大额捐款的国际友好人士」这一经过真实的身份,获得登上城楼西侧观礼台的资格。
现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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