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壁垒。
又有人从后头搬来些魏军准备的鹿角、木栏之类的工事,挡在了尸体的背后,形成了好几堵矮墙。这就是守城一方最擅长之事了。
城门洞开,很多时候并不意味著这座城池可以夺下,只要守军意志足够坚定,这城门就是绞肉机。假若不是傅猛出城战死,假若没有胡悍在城内举义倒戈,汉军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入得此城的。
城中守军在胡悍倒戈后逃了三四百人,唯余三四百守卒。
部分随蒋权守住谯楼,部分守住南墙,部分守住南门城洞,最后还有几十人,乃是蒋权亲军督蒋远所在西墙之军。
原先堵杀胡悍所部,此刻则被胡悍与姜维所部堵在中间,已是军心大乱死伤殆尽,降者有之。
此时北门汉军已逾百数,姜维指挥将士据守垛口,弓弩对准城外,又枪盾顶在城门护栏壁垒之后,阵线愈发坚固。
杜袭此前派来的步卒援军终于赶到,吴错在城外重整队形,见城门竟不可复夺,一时须发怒张,却也实在是没了辙,只能点兵硬上。
汉魏双方就在这门洞尸墙内外展开了惨烈的拉锯,当然了,惨烈的是魏军。
适才石苞下的令,命后头这一千多魏军步卒全都弃了甲胄,只携刀兵赶来救援。
「给我顶上去!」杜袭亲军督吴错喝令连连。
石苞看著魏军一拨又一拨倒下,充塞城门,终感一身无力,而后背、肩头伤口愈痛,直教他龇牙咧嘴几要昏厥过去。
就在此时。
又有数骑奔来。
仰面朝天的石苞睁眼一看。
为首者不是杜袭又是何人?
杜袭没有去看奄奄一息的石苞,也不理会目眦尽裂的吴错,只痴痴地望著身前这座关城,不知何言。
能复何言?
他之所以自麟趾关赶来,并不是为了夺回瀵井关的。因为他出关前收到的消息只是汉军奇兵夺取山梁,傅猛率众出城死守。
换言之,他此来本是保住山梁,连通南北的。
不曾想,竟至于斯?!
瀵井潼关之咽喉,竟就这般轻易被汉军夺下?究竟为何?是大魏内部人心难测还是诸葛孔明诡计多端?他头脑混沌,他不明白。
「夺门!」
「弓弩压制!」
杜袭奋声疾呼,所谓运筹帷幄的名士风范荡然无存。他先是大将军曹真军师,今又是骠骑司马懿军师,却在关西之地屡屡败于汉军之手,教他如何能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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