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成句。
「怎么了?」丞相疑惑起来。
「瀵井关——瀵井关————已经被伯约夺下了!」
「什么?」丞相闻言竟是一惊,陡然扭头向北,而四下文武将吏无不震骇,不能置信。
乱军当中。
「父亲,往哪边走?」郝凯问。
郝昭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东方已经泛起鱼白,估摸著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沉吟片刻,他徐徐言道:「往东。
「自远望沟、牛头塬绕回麟趾。
「西沟巡底关、禁峪关附近必有蜀寇伏兵,走不得。」
经此一役,郝昭对丞相用兵如何缜密又有了新的认知,既夺瀵井,岂会不留后手以待溃卒?巡底关与禁沟方向必有汉军重兵阻截。
五庄塬东侧断崖虽险,然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行至崖边。
但见绝壁十有余丈,坡面尽是碎石与灌木荆棘的残根,坡度陡峭,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
郝昭命士卒卸去重甲,以身上布帛裹住刀枪,又将铠甲捆缚于背,以护后背。
旋即亲自探路,以枪为杖,良久终于试得一处草皮稍厚之地:「由此下!坐地滑行!」
言罢,他当先坐下,双手握枪,枪尾抵地,顺著陡坡滑下。
一时间,三百余人如泥丸般顺著陡坡滚落。
郝昭掌心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耳边风声呼啸,终是重重摔在谷底草丛中,咳出一口血来,却不知是摔伤还是胸中郁结所致。
身后士卒或有摔得骨肉伤残者。
郝昭强忍疼痛爬起,清点人数,尚存二百余人。
谷地南口有火光晃动,显然是前来围剿阻击的汉军,看著约摸有五十余人,郝昭伏低身形观察片刻,低声喝令:「示弱诱敌!」
魏军当即领会,散乱队形,或坐或卧,故作伤重哀嚎之状,仅以十余名尚能战者持械戒备,一副困兽犹斗之态。
那小顾汉军追兵远远望见此处动静,又察觉魏军狼狈,自然以为唾手可得,遂挺枪拔众而来。
「降者免死!」为首的队率高声呼喝。
待其近前,郝昭却是猛然自尸堆中暴起,手中长枪刺出,霎时间,伏地的魏军也是齐齐暴起,杀将过来。
汉军猝不及防,前排纷纷栽倒,余者也是大乱奔走,吹号擂鼓求援。不过片刻,这小股汉军便被逐杀殆尽。
「走!」郝昭不敢耽搁,率残部向东疾奔。
血战一夜,此刻东方已泛起鱼白,晨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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