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不知如何开口。
它是虎兕岭的妖族，知道虎兕大王要做什么。但它也见过那可以剑斩天人的大贤师，知道这个恐怖天鬼身后，还有一个更加神秘恐怖的强者。
吱嘎—
鬼首车停下，双花红棍没有搭话，而是轻轻拨开窗帘。
暴雨裹挟著湿气涌入，倒映出不远处的城墙。硕大的黑风焰光旗在暴雨中招展，一头头妖魔从城中丢出来什么东西。
嘭！
那硕大的长条状黑影砸在地上，溅起泥水，被暴雨浇筑出一个个白茫茫的水包。
是人。
城池下方，这样的水包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仿佛是感受到了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森然鬼气，赤髯灵君朝著双花红棍单膝跪地，道：「红鬼主。」
「这南国的人，我不知道您为何要救。」
「但他们气数已尽！」
「哪怕现在将他们送入大唐，得到最好的生活，也绝对活不了几天了。」
「百姓气数已尽，命途沦丧，今生今世已然荒废，来生，也不得善终了。」
「况且，道门也不可能让他们渡河入唐！」
「还请鬼主————以大局为重！」
「哈。」
双花红棍眸子微眯，如四把青碧色的刀子，他的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气数已尽————」
哗啦啦——
外面的暴雨中，有妖魔纵跃而来。
赤髯灵君跪伏在面，灰冉不知所措。
双花红棍意识到自己作为人，是无法与这群有追求的妖魔共情的。
赤髯灵君摄于自己的威势与恩情，没有一开始就说出抛弃百姓的话。
但距离青苍灵君越来越近，赤髯也憋不住了。因为他明白，没有见过自己血战百目，没有承自己救命之恩的青苍灵君，一定不会答应自己率民北上的要求。
到时候，必有一战。
赤髯灵君不想看到自己同僚，自己共同理想与信仰的妖族灵君，被重创甚至斩杀。
「呼—
—」
双花红棍长出一口气，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人间恶来这个任务，不是还没开始，而是早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天道恶念，并非是简单的指派生灵围杀自己。它是更高级，更隐晦的存在。天道的恶念藏在世界的因果缘法之中，它拨动命运的线，让自己遇到的一切事，都转化为危机。
金翎灵君、百目灵君、赤髯灵君、青苍灵君————他们本身根本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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