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恙还是有的。
酒桌边,忍不住就回忆当初第一次碰面,那时候魏广德还是新科进士,而江治已经是工部郎中,整日里在各工地奔波。
之后升职为侍郎,可还是差不多,依旧在工地间忙碌。
直到开始留部任事,这才算是稳定下来,再到接棒成为工部尚书。
这些年,也就偶尔还去各地看看,大部分时间都在京中。
而魏广德,也从一个小小的翰林一跃入阁,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要知道,那时候严嵩刚倒的时候,他们一群人,也就还占着工部一个尚书位置。
之后雷礼把大印交给朱衡,朱衡再把大印交给他,从嘉靖三十年欧阳必进担任工部尚书一职开始,工部的这把椅子,就从未旁落他人。
“是因为轮换之事吧,说起来,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也快十年了,是该挪挪窝了。”
闲聊间,江治自己主动说道,“善贷,你打算让谁接过工部大印?”
“张科张进卿。”
魏广德见此也不遮掩,开口说道。
“哦,那兵部呢?”
江治问道。
“让张学颜顶上,他在山西和辽东都掌过兵事,可以顺利上位。”
魏广德回答道。
“这么说,都察院那边,劳堪又是去不成了,呵呵......”
江治忽然笑了起来。
魏广德当初调劳堪回来,本来就打算让他扎根在都察院,控制这个至关重要的衙门。
可机缘巧合下,劳堪却是一直在其他衙门里打转,也就担任过一阵子副都御使。
而现在,他却要在户部上位了。
“呵呵,也是,只能说造化弄人。”
魏广德陪笑道。
“那我这里,你是如何打算?”
江治笑问道。
“南京兵部,参赞军务。”
魏广德小声说道。
明朝南京文官集团的最高职衔一般为南京的六部尚书,都是正二品,看似都是平级。
不过很多时候,南京六部都没有尚书,只有侍郎掌部。
与北京六部同级但实权较小,多负责南直隶及南方事务。
不过六部在南京的地位也有高下,和京城不同,其南京兵部尚书因常兼“参赞机务”而在实际地位上居首。
而在京城,则往往是更清贵的礼部尚书因为最为接近天子和内阁,地位更高。
“好,需要的时候说下,老夫就上疏。
嗯,离家近点也好,金陵也养人。”
江治很看得开,乐呵呵说道,显得很满意魏广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