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已有的东西,而在于能否比别人跑得更快、想得更远、做得更好。」
「我们新华不怕大明知晓一二,因为我们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奋力向前。今日之新奇,或许明日便成寻常。」
「至于虚实————」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个国家的真正实力,在于其制度能否凝聚人心,在于其百姓是否勤勉安乐,在于其能否持续进步。这些,藏是藏不住的,亦无须去藏。展示真实,源于自信。」
「更何况————,」他神情忽然变得格外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期待:「大明与新华,终究血脉同源,文化同根。我等僻处海外,艰难开拓,所盼者,无非是华夏文明能在此新生枝蔓,不致断绝。」
「若我辈探索之些许经验教训,能对母国有所启迪裨益,能令两地同胞携手共进,岂非整个华夏族群之幸事?」
但徐文轩却从他眼神中似乎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怀疑和怜悯,仿佛在说,你们大明————
学得来吗?
这不免让他心生耿耿。
我大明包容兼蓄,胸怀四海,如何不知通变之道?
这时,侍从敲门进来,低声说晚宴已备好。
「徐郎中,请。」罗振辉起身,「粗茶淡饭,聊表心意。饭后若有余兴,我们可再深入详谈。」
徐文轩起身还礼:「如此,有劳罗主任。」
两人走出书房,沿著走廊向餐厅走去。
廊壁上挂著几幅水墨画,画的是新洲的山水风光,笔法稍显粗糙,甚至有些粗犷,显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其中一幅描绘的是雪山下的矿场,工人们在开采矿石,蒸汽机车在运输,远处工厂烟囱林立。
画上的题字是罗振辉的亲笔:「地蕴精华,人开新局。」
徐文轩驻足细看,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慨。
这个国家,这些人,正在这片新大陆上书写著华夏文明的全新篇章。
其道路之异,其气象之新,其未来之不可测,皆令他心潮澎湃,又隐隐不安。
而煌煌大明,又将如何审视和应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