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可怜。看到的人群,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妇女儿童。」
哈维带著一丝悲悯打量著小镇的一切:「这没什么奇怪的,大量的西班牙青壮年要么去了美洲殖民地「淘金」,要么受国王征召,去参加永无休止的战争。」
「可以说,持续的战争让整个国家的人口结构已经失衡。留下来的要么是贵族子弟不屑于劳动,要么是像这些人————」
他指向那些靠在墙边、眼神茫然的士兵:「穷得走投无路,只能把性命押给军队,换取微薄的军饷和渺茫的战利品希望。西班牙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一百年来,就是靠著这些底层穷人的鲜血和尸骨在维持著那早已无可逆转的欧洲霸权。」
二十八年前,他就是这些「穷得无路可走」的年轻人中的一个。
出身小手工业者家庭,产业破产,父母困顿而死,两个已成家的哥哥也不愿再养他,自己又不愿去教会或军队混日子,最终选择登上开往新世界的船只,成为一名最低等的见习水手。
那是当时许多像他这样的西班牙穷人的共同选择,与其在国内穷困潦倒,不如去海外搏一把。
他还记得离开加的斯港的那天早晨,港口的喧嚣,水手们的粗话,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财富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那年他十七岁,满脑子都是科尔特斯、皮萨罗这些征服者的传奇故事,幻想著自己也能在某个未知的海岸找到传说中的黄金之城,改变卑微的命运。
然而,现实很快击碎了他的幻想。
水手的生活肮脏、危险、报酬微薄到难以糊口。
从大西洋到加勒比海,再辗转至太平洋,最终在往返于阿卡普尔科和马尼拉的「马尼拉大帆船」航线上谋得一个固定职位。
这条被称为「世界上最漫长航线」的旅途,是真正的死亡之旅,风暴、坏血病、营养不良、海盗袭击、船舱火灾————夺走了一茬又一茬水手的生命。
他在海上挣扎求生了整整六年,从最低等的擦甲板学徒,熬到了有一定地位的水手长,身上增添了十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疤,体内埋下了关节炎、坏血病后遗症等多种隐疾,行囊里却依旧只有几枚磨损的银币和一身破旧的衣物。
直到那场彻底改变他命运的风暴。
二十二年过去了,他从一个战战兢兢的俘虏,逐渐学习汉语,参与建设工作,了解新华的制度和理念,凭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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