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皇上,”朱常浩带着尴尬又期待的笑容问道,“这三藩王府还要多久才能建好呢?”
“朕也不知道。”皇帝放下茶碗,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三藩王府恐怕也就是只有一个地基。而且就藩大事,不单是增修府邸就可以了。像是配置属官,安置护卫,还有千里远行等诸多麻烦事情,都需要仔细安排,耗费巨资。如今国事多艰,辽东危局未解,处处都要花钱,国库空虚,用度维艰。陕西、湖广等处又屡遭天灾”
朱常浩如何听不懂皇帝的言下之意,他强压下心头的失望,附和道:“皇兄虑事周全,臣弟明白了。不过……”朱常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着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据臣弟所知,皇兄继位以来,雷厉风行,接连抄没了郑国泰、李铭诚,还有那些为祸地方的矿税太监的家。这几次抄没所得,应该颇为丰厚吧?不知可否稍解燃眉之急?”
“丰厚?哈哈哈哈”皇帝先是一怔,随后突然大笑了几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五弟啊五弟,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笑声渐歇,皇帝看着朱常浩略显尴尬的脸色,收敛笑容,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郑国泰的家底,看着不少,可补了京官们积欠的俸禄,还了九边将士的欠饷,就没了。不对,不是没了,是不够。远远不够!后面又把从矿税太监们那里抄出来的家当,填了好大一部分进去,才勉强把九边的窟窿堵上。”
“就没有一点儿盈余吗?”朱常浩忍不住问。
“呵。”皇帝嗤笑一声,“剜肉补疮的事情,哪谈得上什么盈余。辽东的事情还远没有平息呢。朕是打算将剩下银子,连同尚未点清的李铭诚、陈启等人的家产,一并留着,填补辽饷减半征收后出现的缺口。”
朱常浩听得面色沉凝,心一点点往下沉。他并不关心京官的欠俸,也不想知道这些年九边到底积欠了多少,更不觉得多征辽饷有什么问题。他只想让皇兄多少拿点钱出来,把王府修好,好让他能够尽快就藩。可是皇帝已经把国库空虚、藩地遭灾的理由抬出来了
朱常浩稍许沉吟,嘴唇翕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父皇留下的……”
皇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骤然转冷。朱常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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