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为何要诬构熊廷弼?”这回是何宗彦追问。
“熊廷弼有才无德,不堪任经略要职。”这还是谎言。
真实的答案很简单,一是因为熊廷弼到处骂人、四方得罪,赵南星和很多东林党人都看他不顺眼。二则是因为熊廷弼乃湖广人,被看作楚党,是“尽斥党人”实现“众正盈朝”这一目标的突破口。但这两个答案都上不了台面不能明说的。
“呵。”熊廷弼守辽有功是明旨公认的。所以何宗彦只是摇头冷笑,不再言语。
张问达左右看了看黄克瓒以及何宗彦,确定他们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时,才以案件主审官的名义认可了这一回答:“诬构属实,记录在案。”
闻言,坐在次席的刑部、大理寺两司的副堂官们先是抬头确定本衙主官的默认态度,之后才举起毛笔在自己面前的供纸上写字。
落笔,三司审定,除非犯官在结案前喊冤并得圣旨重审,否则这就是结论了。
“孙如游。法司再问你。冬月十一,咆哮朝廷一事,是否是有预谋的逼宫?”张问达朝门外望了一眼,看见被人墙阻隔的一众言官,最后还是决定采用温和的问法,而非定罪式的诘问。
听见这个问题,站在堂外的陆文昭突然紧张了起来。他应激般的握紧了手里的刀,直到听见孙如游回答说:
“有商讨,但并非逼宫。”
“呼!”陆文昭长出一口气,脸上也显出了功成事毕的潮红。只要承认了有商讨,那事情的性质就算是定下了。逼宫与否可不是犯人说了算的。
与他的反应截然相反。群聚在都察院堂前大院的一众御史们先是沉默,随即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诘问。不过声浪嘈杂,谁的话也没听清。
“肃静!”张问达连拍了三次惊堂木才堪堪止住喧嚣。这帮言官可比去县衙里看热闹的黔首难对付多了。至少,衙役不敢拿鞭子抽他们。
“谁人主使,意欲何为,速速招来!”张问达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谋事者邹元标,赵南星。我也参与其中。”孙如游抛出锦衣卫为他准备好的答案。“此外再无他人。”说到这儿,他苦涩的嘴中甚至泛出些许陈茶回甘式的清甜:至少把刘阁老、韩阁老、周部堂还有徐部堂给摘出去了。
“吾等虽有共商之实,但并无乱政之心,我等所意只是想要皇上接受我等之善谏,恢复旧制朝法,勿蹈先皇帝之覆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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