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斟到一半,壶口的出酒就从细柱状变成了滴状。
以文家人的财力自然不会短了客人的酒水。不必任何人说,钱谦益刚放下酒壶,站在他身后的仆人就送来了一壶新酒。那仆人上酒的同时,又有另一个仆人很有眼力见地给桌上添了一碟盐炒的豆子。
钱谦益斟满酒,敬问道:“也就是说,汤官正仍任原职?”就处罚严重程度来说,罚俸并降低俸秩是相当轻的惩罚,仅高于单纯的罚俸。只要官员升职或改调,就自动取消。
“对,是这样的。”王徵回应道:“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汤官正一直在都察院,没有去钦天监供职。”
“那些被锦衣卫稽搜到的书信文章里,应该也有汤官正本人的吧?”钱谦益酒量很好,就连王徵这个后加入酒局的人都开始微醺脸红了,但他的思维仍旧清晰,只是心跳的频率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略有升高。
“有的。”王徵说道:“汤官正自己说,他有一本日记和他一本在香山澳门学习中文时做的笔记放在耶稣会租住的宅子里,除了日记和笔记,就只有一些零散的研究文章了。”
“良辅兄看过这些东西吗?”钱谦益问道。
“没有。”王徵摇头道:“我并没有分到汤官正的笔墨。但想来不会有什么忌讳,不然汤官正也不会全须全尾地走出都察院了。”
“在理。”钱谦益咂摸着这番过程中的滋味儿,不多时便有了自己的理解。他不再就案子的事情继续深追,而是转而切入西洋的学问:“我曾耳闻汤官正正按着西洋的法子编纂新的历书,不知道进度如何啊?”
王徵那双顿略有些黯然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对天文方面的知识也颇有兴趣,不久前刚好就此问题向汤若望请教过。“案发之前,汤官正正在大宗伯的支持下,与一位姓邓的神甫筹谋着起草测算时历的法则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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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钱谦益与王徵逐渐将话题从案子转移到学术上的时候,泡子河附近一个小四合院的书房里,孙元化正沉着脸检查一篇用以陈情的奏疏草稿。而他的委托人汤若望,就站在他身边,不时提醒他补充内容上的细节。
“好了。”改完最后一个别字,孙元化把余墨将尽的毛笔轻轻地搁在笔架山上。又吹了几口气,待最新最重的一笔彻底干了,他才将稿纸递出。“道未,你自己再看看吧。要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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