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面水文复杂,暗礁嶙峋,若是让缺乏足够经验的漕船水手贸然下海,那真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就像李少司徒说的那样,可以找别人承运,但需要时间。”
李长庚深深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不抓了?要是找不到那些人,也就缺了关键的证据和口供了。”崔元问道。
“抓还是要抓的,不过最好让他们自己抓。”李长庚说道。
“什么意思?”崔元问道。
李长庚想了想,说道:“这伙贼人来我北塘翻云覆雨一个来月,‘弄沉’了两艘船,但也只‘弄沉’了两艘船.”
“嘿哟,‘只’弄沉,您可真会说话。”崔元插嘴道。
李长庚深皱其眉。“上个月出海的大小船一共是六十二条,也就是每天两条。跟这个数比起来,又怎么不是‘只’呢?”
“所以呢?”崔元道。
李长庚被崔元三番五次的冒犯顶得满脑袋都是火气。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我认为,有很多人并没有与他们狼狈为奸,这些村社也不是什么贼村匪社,既不是贼村匪社,也就没有必要一网打尽,更没有必要搞什么株连。我饷部明天就可以下一张宪牌,传这些村社的族长、乡老来衙门问话,再叫他自己把犯人揪出来。他们若是不愿意自查自纠,想玩儿什么亲亲相隐,再派兵镇压不迟。反正人就在那儿,能跑得了一个,也逃不走一村。”
“孙中丞觉得呢?”崔元看向孙承宗。
“这确实比直接弹压要妥当得多。”孙承宗点头道。
“那就这样吧。”崔元点头说道:“明天一早,巡抚衙门就下一张宪牌,把这些族长、乡老传过来问话。”
李长庚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事关海运,要下宪牌也该是我饷部来下。”
“您的建议很好,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信不过您啊.”崔元侧过头,斜眼睨视李长庚。这姿态可谓是倨傲到了极点。“我要是信得过您,又何必劳孙中丞跑这么一趟呢?”
李长庚一下子就激动了,淤积大半天的火气在此刻彻底喷了出来。他一个大步跨到崔元的面前,猛一拍桌子,几乎吼道:“那你干脆把我罢免了吧!”
孙月融被骤然暴起的李长庚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叫什么.”就在孙月融准备站出来维护崔元的时候,崔元抬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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