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倧只是单纯地颓丧了而已,没想到李倧的心里真的生出了死志。“您不必这样,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
“到了,已经到了!”李倧抬手打断他,又往喉咙里猛灌了一口酒。“我是今天唯一一个没有参加郊迎礼的王室宗亲!就算不说其他的,就单一个蔑视天朝拒绝参加郊迎的罪名,都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这时候只有我死了,把舅舅您和其他人都摘出去,你们才能平安!”
“不,邸下,不!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咱们这是造反,造反啊!李珲那个僭主逆贼一贯阴狠,他和他那个狗崽子一定会把咱们赶尽杀绝的。”具宏急切地扶住李倧的肩膀,“而且咱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咱们还有一着定盘星在手上握着啊!”
“定盘星?”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倧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了。“什么定盘星?”
“难道您忘了吗?”具宏的脸上逐渐拧出扭曲的狂热。“去年我们花大价钱托登极使朴彝叙往京师送了两个贡女啊!”
“嘶!”李倧倒吸一口凉气,瞳仁一下子就缩紧了。“对啊!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李倧沉吟片刻,骤亮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可是那对朴姓姐妹,原本就只是一个谋未来,争名分的暗子啊。我们又指望她们什么呢?总不能直接给她们写信,请她们在皇上的身边吹枕头风吧?更关键的是,她们现在受不受宠,有没有名分还不知道呢。”
“邸下,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指望她们什么!”具宏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倧的眼睛。“我们只要把这个事情微微地透露出去,那些大明朝的文武官员就会投鼠忌器。而在如今的态势下,只要大明的官员不把我们怎么样,李珲父子也就不敢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对!极对!情况不同了,我们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生的希望让李倧那对迷离的眼睛又重焕了光彩。虽说死志已明,但只要能活,谁也不想死。“明天,明天您就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是!”看见李倧眼里恢复不少光彩,具宏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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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崔鸣吉骑着一头健壮的骡子,踏着山林间的碎叶树枝来到了藏身小庙的入口。
崔鸣吉听见一阵窸窣。他知道,这是隐藏在暗处的护卫正审视着自己。崔鸣吉停下骡子,主动出声道:“别紧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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