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个月是这样。”王纪点点头说,“不过,最开始发银票官俸的那个月不是。那次,是下官先去太仓银库那边提取现银,然后带去内承运库兑换银票,最后再用银票给官员发俸。”
“为何多此一举?”汪应蛟突然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宫里的俸禄是按月支发的,在实行银票官俸的政策之前,内承运库已经把当月的俸银运到太仓银库了。临时改发银票,自然要先把钱退回去。”王纪解释道。“这每一笔进出都是有记录的。”
“唔”汪应蛟一顿,“等等!这不对吧,惟理你一开始不是说,欠俸、欠饷,还有最近的饷银和籴米用银,都是从那些赃款里支出的吗?为什么还要宫里发俸?”
“因为抄家的是东厂,接收抄家款的是内承运库。户部从一开始就没经手过抄家款。换言之,这几次抄家的款项,包括正在查抄的李、陈、郭三家的家产,全入了内承运库,而不是我户部的赃罚库。算是内帑。先前那么说,是因为在年初做财政预算的时候,把抄没的赃款全部划定了用途。”
“您刚才说,最近的俸禄有一半都是宫里发的,其实也不对。如果非要算得那么清楚,那从去年九月到现在,京官的所有俸禄都是宫里发的。呵呵.”王纪突然一笑。“当初,东厂的崔提督还因为‘贪污内帑’的事情当众吃了一顿鞭子呢。”
“你说的是,”汪应蛟也笑了。“‘风雪天宫门笞弄臣,京兆民齐颂天子圣’的故事吧?”
“这是什么?”王纪的嘴角翘起得更高了。
“就是根据那个事情改编出来的乡野小说,已经传得很广了,版本也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我途经山东的时候,甚至听说有些不入流的小戏班子都开始编排着要唱这一出了。只不过戏文外面套的,还是前宋的皮。就跟《金瓶梅》差不多。”汪应蛟笑问道:“京师这边没有类似小说吗?”
“呵!哪个不长眼的书商敢在东厂衙门的眼皮子底下刊刻这种东西。”话虽如此,但王纪语气里更多的还是调侃。
“说的也是。”汪应蛟缓缓收起刚起不久的笑容,望着那张银票问王纪道:“那么惟理,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呢?”
“这东西无论是叫‘银票’,还是叫别的什么,总归就是宝钞。”王纪捻起那张做工精致的银票,“宝钞要是能兑现,才能算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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