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又摇头。“大概是牵出萝卜带出泥吧。您猜猜,上一任中府佥书是谁?”
“该不是”汪应蛟下意识地压了压嗓音。“武清侯吧?”
“唉~对啦!”高时明将册子转了个方向,推到汪应蛟的面前。“上个月,东厂抄了他的家。抄没的现银入了内库,田产改成了皇庄,余下商铺和房产就交给我们发卖了。”
“这些.”汪应蛟轻轻地拨了拨厚厚的书页,“都是吗?”
“也不全是。”高时明伸出手,点了点书页右上角的朱红色墨点。“有红点的就是抄没得来的房产。没有红点的就是我们正常接手的房产。”
汪应蛟捻起页角,书页贴着他的指腹快速落下。“这一大半都是啊.”尽管汪应蛟本人十分支持惩贪倡廉、清汰不职,但他同时也认为,凡事欲速则不达,过于疾风骤雨,不留余地,很容易引起反弹。
高时明显然没有领会到汪应蛟的担忧,只道他是嫌弃赃物:“汪部堂要是不喜欢这种抄来的房产,在下也能给您推荐些正经的房产。或者您看上哪间宅子,我们也可以派人上门洽谈。”
“算了吧,我可不想.”汪应蛟话说一半突然掐断。
“巧取豪夺?”高时明笑问。
“我”汪应蛟面色一滞,尴尬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老就放心吧,我行做的都是正经买卖。比外面还实惠!一些民间的钱庄、票号,给当官的放款都敢收九出十三归的砍头息。而我们放贷,月息从不超过三分。”高时明竖起三根手指。
“哦?最高月息才三分?”汪应蛟一下子来了兴趣。“贵行的利息竟然这么低的吗?”
“在下倒是多收点儿利息,这样在下的提成也能高点儿。可是我行什么业务、收多少利息都是皇上定好了的,一个点也改不了。”高时明朝着北方拱了拱手,“最近两个月啊。好些老字号的钱庄都被我行逼得跟着降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