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呀。”朱常洛扭扭脖子,跺跺脚,正了正略歪的靴子。
那宫女本能地缩了一下,随后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这个岗位有且只有一个差事,那就是在皇帝午睡结束的时候,迎上来伺候皇帝穿鞋。穿衣和束发的差事自有别人负责,挂放外衣的架子和御用的梳妆台也都在右次间摆着。
朱常洛向着右次间走去,但他刚进入明间,脚步却突然一顿,随后几步退回到左次间,来到了那个宫女的身边。“你,抬头。”
“啊?”那宫女一下子懵了,第一反应不是抬头,而是往后一退。
她这一退直接就撞到了摆在她身后的高花几上。摆在上面的插花瓶被高花几带着剧烈颤动,晃晃悠悠的眼见就要倒下来。不过,好在朱常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瓶颈,花瓶才没有砸在地上。
“呀!奴”
“还真是你啊”朱常洛放开花瓶,捏住那宫女的领口,不让她再跪下来。“什么时候来的?”
“是我.奴婢,奴婢是”宫女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大前天来的。”
“伤好了?”朱常洛放开宫女,温声问道。
“本来,”宫女连连点头说,“本来也也伤得不重。”
“你经常挨打吗?”朱常洛伸手抚了抚被他捏得发皱的领口,“在启祥宫的时候。”
“不经常。娘娘待我们挺好的,”宫女的心情逐渐被皇帝抚平,说起话来也不怎么结巴了。“那天挨了打,她还特地来喂奴婢蜜枣吃呢。”
“哦”朱常洛眉头一挑,“那你当时还哭得那么伤心?”
“我奴婢就这个性子经不住吓,遇事就哆嗦”宫女咬住下唇。“.也总是忍不住哭。”
“呵呵哈哈.”皇帝被她逗笑了,伸出两根指头,挑起她的下巴,“这么说,当时还是我把你吓哭了?”
这宫女不知道怎么接话,也不敢与皇帝对视,于是撇过头,移开视线。
皇帝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变了。“你叫什么?”
“尤喜.”那宫女开口即改口,“未晞,尤未晞。”
“未晞.未晞”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越来越有侵略性。“蒹葭萋萋,白露未晞。好,好名儿啊。”
那宫女心里一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火一样地烧了起来。
在左次间里伺候冰鉴的两个小黄门心如明镜。他俩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蹑手蹑脚地放下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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