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高应秋叩响三楼行长值房的门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暴雨。雨声涛涛,把叩门的声音都给吞没了。
高应秋确定干爹正在房里,所以等了一阵不见回应,就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果然是你在敲门”高应秋推门进去的那一刻,高时明也正望着门的方向。
“干爹。”高应秋快步走到高时明的案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孩儿回来复命了。”
高时明没有立刻问高应秋正事,而是先撑着椅子的扶手,微微起身,看了看他衣服的下摆。“你这身儿狗皮都湿了,先去隔壁换身儿衣服再来。”
高应秋心里一暖。“谢干爹关心。孩儿只是外衣湿了,里边儿还燥着呢。”
“嘁。我是怕你脏了我的地板。”高时明冷脸挥手。“快滚去换了。”
“是!”高应秋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换上了干净衣服的高应秋又回到了行长值房。这时,高时明已经没在正案后头坐着了。
他站在半开的窗边,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狂落的雨帘。
“干爹,儿子回来了。”高应秋走到高时明的身后,又作了个揖。
“你说.”高时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万岁爷这会儿是不是也在赏雨?”
高应秋一愣,下意识地觉得干爹话里有话,可又抓不住这潜藏的机锋,所以只能机械地回了一句:“应该.是吧。”
“呵”虽然有雨声的掩盖,但高时明还是听出了高应秋话里的犹疑,不过他也没兴趣多解释什么,眼睛一眨就切入了正题:“说吧。张家老宅的现主人是谁。”
“是太仆寺少卿陈于廷。”高应秋正色答道。
“太仆寺”高时明点点头。“也对。”
太仆寺就在小时雍坊,这个衙门官员都愿意在那附近置宅。
“他出价多少?”高时明转过头,接着问。
“呃”高应秋摇了摇头。
“没见着人?”高时明眉头一皱。
“不是。儿子在衙门里见着人了。”
“他不肯卖?”
“倒也不是不肯卖,就是”高应秋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价钱不是问题。”高时明说,“他总不至于狮子大开口,要价一万两吧?”
“不是要价的问题。”高应秋说,“他是要我们给他找一座现成的宅子住。”
“这还不容易?”高时明说,“咱们银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和宅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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