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在理,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您了。”
“应该的。”贺掌柜笑着应和,接着招呼老方:“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给这位先生倒杯热茶!”
“哦!好。”
贺掌柜快步上到二楼,没有直接往走廊尽头的房间去,而是来到任贵安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门后面传来任贵安的声音。
“任巡检,是我。”贺掌柜侧着脸凑在门缝边上,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
“进来吧。门没锁。”任贵安还是大咧咧的。
贺掌柜应声推门,发现任贵安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喝着酒。
“任巡检,楼下来个洋番人,说是来找罗先生,”贺掌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小的照您的吩咐暂时搪塞了。这个事儿您看怎么办?要不要让他们见面?”
“洋番人”任贵安放下酒杯,眼神清醒了不少。“他从哪儿来的?什么来头?”
“呃”贺掌柜眼角一抽,没敢直说自己什么都没问就上来了,“那个番人看着二十三四岁,跟罗先生长得差不多,也是深眼窝、卷头发,打扮得像个儒生,汉语也说得好。看样子,八成是从码头那边来的,兴许是那些番商请来的通事。”
“唔”任贵安沉默了片刻,“这样。你直接把他带上来,想办法让他们就在房里说话。”
“哎,好嘞!”贺掌柜应声转头,快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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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雅谷坐在紧闭的窗前,面前那个摊开的日记本上,是几段蜷曲的意大利文:
“这个国家的官员都很有趣。他们在面对绅士的时候,绝不会当面表示怀疑,更不会用辛辣的言辞侮辱诋毁。即便他们的怀疑与猜忌,已经在言语中、行为里表露无遗。”
“这个国家的官员都很机灵,或者说狡黠,当他们确定你不是反对皇帝的乱臣贼子之后,态度立刻就会发生转变,他们的怀疑、敌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转变成尊敬乃至讨好。”
“我这一路上遇到的官员几乎都这样,哪怕他只是帝国最末位的九品官。”
“我很难描述九品官在欧洲算是哪种贵族,因为帝国的九品官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单就这个护送,或者说押送我的九品官而言,他的身份应该是接近无封地的骑士。他能骑马,骑术很好。他的两个手下,兴许能看作见习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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