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一钻进被窝，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问题。
如果她睡了，这个时候给她打视频电话，肯定是会吵醒她的，这个办法不行。
思来想去，他渐渐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闭眼睡觉，要对硝子同学多点信任好吧。
哪能这样疑神疑鬼的。
天穹渐渐泛起冷调的鱼肚白，银杏道上的夜雾被首班电车碾碎，蜷缩进排水沟的铁栅里。
制服少年们踩着单车的影子掠过便利店，书包侧袋的金属校徽与自动贩卖机的冷光相撞，溅起一串清响。
穿米色风衣的上班族攥着热咖啡疾行，皮鞋跟敲击地砖的节奏，与远处小学校早会的广播声在十字路口短暂交叠。
“说实话，你昨晚几点睡的！？你这黑眼圈怎么比昨天还要严重了？”
刚从浴室里出来，阿纲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硝子那已经成型的黑眼圈上，有点无语。
亏他昨晚还想着多给硝子同学一点信任，结果第二天就是狠狠地打脸……
“也……也没有多晚啦。”硝子同学有点受不了他那目光，有点心虚，“十一点多就睡了……”
“嗯？”
“十二点多……”
“唉……”
“好啦，我说实话，阿纲你不要生气嘛。”硝子这时候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强行移开视线：
“三……三点多……”
“你三点多睡，六点半还要爬起来准备便当？”阿纲狠狠揉搓着她的脑袋，有点气又有点无奈。
“我这…这不是看你给我那么多工资，就想帮你早点完成任务嘛……？”
硝子同学没有反抗，而是眨巴着带有黑眼圈的眼睛看着他。
得，更加无奈了……
阿纲捏着她那柔软的脸蛋，“你先睡会吧，等下加快下脚步，你还能先睡个三十分钟。”
硝子同学现在也就只有做错事的时候不会反抗，乖乖任由他揉搓。
“我先帮你吹头发，吹好就睡。”
“不用，我来就行。”
“不要，我来帮你吹。”硝子同学鼓起两边脸颊。
“你吹你吹。”
阿纲最终也只能让她吹，早点吹完，早点让她补会儿觉，再争下去，时间只会更少。
等吹完头发，硝子同学还想嗅一嗅，但刚有所动作就被阿纲赶到二楼补觉去。
她上到二楼，只能抱着某人的枕头出气，后面两三分钟，在裹满阿纲气味的床上，困意上头就闭上双眼。
一楼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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