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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枪发射的铅弹小而锐利,在高压空气驱动下初速极高,穿透人体后往往余势未消。
一名索伦盾手举著的包铁木盾被瞬间打出数个对穿孔洞,后面的士兵惨叫倒下,身上血洞汩汩冒血。
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钉枪横扫,发起死亡冲锋的索伦兵就这么成片成片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栽倒。
气枪如同暗器,悄无声息夺走一条条鲜活生命。
有人面门中弹,铅弹如同冰片般没入其头颅;有人胸腹被数弹贯穿,脏器碎片混合著鲜血喷出;有人奔跑的双腿突然为之一滞,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扑倒在地..
仅仅一轮狂暴射击,悍勇绝伦的索伦兵便已死伤狼藉,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钉」死在了淮军阵前十几步的血泊泥泞之中。
望著倒在前方的部下,普尔漠心如刀绞,面容狰狞带著最后的索伦兵冲了上去。
这位满洲参领确实勇武,连挑三名「淮军」士兵后终于冲入敌阵,然而他刚砍倒一人侧面三支刺刀同时刺来。
普尔漠挥刀格开两支,第三支却刺入他的大腿。
「呃!」
吃痛的普尔漠单膝跪地,不等他起身又是两支刺刀朝他胸膛刺去。
这位追随海兰察征大小金川、平台湾、定高原的索伦名将,最终不甘心地缓缓倒地。
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风雨令得远处的清军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前方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索伦,大清最精锐的存在,也是最后的精锐,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在苗疆深处。
一名未死的索伦兵挣扎想要起身,叶志贵挥刀便要斩下其首级,但刀在半空却停住了,继而收刀冷冷看著这名想要站起的索伦兵,直到这索伦兵再次扑倒在地,直至失去最后的生机。
「这些鞑靼勇士令人肃然起敬。」
克劳福德摘下帽子以示敬重,作为军人,他还是很钦佩这些不畏死亡的勇士。
叶志贵没吱声,只是走到队伍前头看向前方的清军队伍,继而抬起右手:「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