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知道和琳的死另有真相,不知这「二皇帝」会不会狗急跳墙。
「难为你了。」
太上皇竟伸手握著和珅的手,脸上满是同情与慈祥,「你不应该到朕这里来的,朕打算过几天再叫你进宫...怎么,有事?」
「主子,奴才是为一件事来的。」
和珅用另一只手的衣袖擦了擦眼角泪水,「奴才此刻来谈国事有些不合适,可苗疆战事危急,大军不可一日无帅..奴才再如何悲伤兄弟,都不能因此耽误国家大事,思来想去,还是得来请主子的示下。」这话说得连嘉庆都不得不暗暗点头。
以私情论,和珅刚死了弟弟,本该在家悲伤几天,可他却强撑著来谈国事,这份忠心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于公论,嘉庆却感受到了危机。
和珅这次来,明显是带著算计来的。
这份算计不出意外就是大军统帅人选。
太上皇这边肯定是被和珅这番心窝子话说的动容,连连点头:「和珅呐,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和琳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朕让皇帝下旨授他世袭一等公爵,谥「忠壮』,赐祭葬,叫他配享太庙」这番话是对儿子嘉庆说的,理论上给臣子册封、追谥轮不到太上皇了。
不等嘉庆开口,又对和珅道:「你虽伤心,却不误国事,这才是朕的好奴才。」
「奴才不敢当主子夸赞,奴才只是想著,主子待奴才兄弟恩重如山,奴才纵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如今和琳去了,奴才更要替他把该尽的忠尽了,不能让他在地下也不安心。」
和珅眼泪又落了下来。
把个太上皇感动坏了,让和珅说说看。
和珅擦了擦泪,正色道:「奴才以为苗疆统帅人选当慎之又慎,福康安、和琳先后折在苗疆,可见那里形势复杂,非寻常将领能应付。若用错了人,只怕.」
顿了顿,没有往下说,可意思谁都明白。
嘉庆没吭声,倒是一向与和珅顶牛的王杰忍不住道:「这么说,和大人心中已有合适人选?」看了王杰一眼后,和珅恭谨道:「太上皇、皇上,奴才确实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
「谁?」
问的是嘉庆。
「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赵有禄。」
和珅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奴才以为平苗重任非赵有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