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战而收人之兵。
嘉庆听到这里,终于完全明白王杰的用意。
这不是在赌赵有禄的身份,而是在赌人心。
赌赵有禄想要名分、想要尊严的人心;赌和珅多疑、猜忌的人心;赌满朝文武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人心。
「可额勒登保那边——」
嘉庆还是不想放弃额勒登保,毕竟此人已对他表忠,这般将人抛弃不妥。
「皇上,额勒登保那边好办。」
王杰认为额勒登保在苗疆打得确实不好,和珅弹劾他,满朝文武都挑不出错来。若皇上强行保额勒登保反倒落人口实。
正好湖北巡抚福宁上报鄂北闹白莲教乱,便调额勒登保去鄂北平乱好了。
只要能把赵有禄从和珅阵营分离出来,怎么算,皇上都不亏。
嘉庆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王爱卿此言确实有理,只是——朕若封赵有禄贝子,太上皇那边——」
王杰正色道:「皇上,太上皇那边,臣以为不必明说,也不必请示...臣认为和珅也不会将此事报与太上皇知,若太上皇知道此事过问皇上,皇上只需说是臣等意思便是。」
嘉庆点了点头,和坤百般阴谋想为赵有禄铺路,自己大大方方成全与他,纵使和珅知道不对也骑虎难下,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难不成,他和珅还敢自食其言不嫁女儿,跑太上皇那里说赵有禄是假的不成。
「到底是状元,王大人才思胜过我百倍啊。」
刘墉这话发自肺腑,王杰这一招反间计不亚于金刀计。
「刘中堂过誉了,我不过是觉得既然谣言已经传成这样,与其被它牵著鼻子走,不如反过来利用它。
和珅能用谣言逼皇上,皇上就能用谣言反制和坤。这世上之事,本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能把假的玩成真的,谁就是赢家。」
王杰缓缓起身,一脸老谋深算的高深模样。
状元公嘛,可以笑的话,他绝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