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总兵…司马瑜曾独自出营半日,回来说是巡视防务,但卑职记他回来时马匹浑身是汗,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还有四月,他曾命卑职支取军饷一万两,说是修缮工事、添置军械,但卑职事后查验,工事只修了一段,军械也未曾完全添置…卑职当时就有些疑心,只是…」
「只是不敢问?」
沈逸之替他接了下去。
陈国栋连连点头:「是是是,卑职人微言轻,哪里敢过问总兵大人的事。」
刘云辅看了沈逸之一眼,后者微微点头,旋即一侧的两名书记员在纸上记了几笔。
「还有呢?」
「还有?」
陈国栋搜肠刮肚又拚凑出几件鸡毛蒜皮的事,什么司马瑜某日脸色不对、某日骂了一句不该骂的话之类,就是没说司马瑜通敌的事。
没办法,真说不出来。
刘云辅也不嫌琐碎,一一让人记下,最后温言道:「陈游击深明大义主动揭发逆贼罪状,本军门自会在大帅面前为你美言,你且在供状上签下名字,便可下去。」
「嗻!」
陈国栋忙起身走到一边的书记员面前,其中一名书记员将最后两页墨迹未干的记录材料往其面前推了推,指指下方空白处:「请大人在此签名即可。」
「噢,好,好。」
嘴里说著好,陈国栋却伸手去拿另几页墨迹已干的记录材料,是想看看上面记录的是否自己所说一致,未想耳畔却传来刘军门的催促声:「怎么还不签字?莫非陈游击是打算在我这呆上一晚不成?」
「大人,笔。」
另一书记员递上毛笔,随手将那几页记录材料合上拿在手中装模作样叠整齐。
无奈,陈国栋只好提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名字,之后微微叹了一声退了出去。
其刚退下,另一名葛姓游击就被带了进来。
刘云辅和沈逸之负责游击、都司这等三四品武职,下面的军官自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处车轮战一般传讯了保宁镇标近千名军官。
而在赵安的经略行辕,被留置的那帮参将以上军官也被一一谈话。
目睹总兵大人之死的这帮高级将领不用问就主动开口说总兵大人确实通敌,但通敌的细节就是说不上来,还问话人帮著一点点理方能拚凑出个完整。
保宁镇这边起初还有人支支吾吾不肯多说,但工作组手段实在高明——不逼人认罪,而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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