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那个字,含糊带过,「这朝中,还是和珅说了算。」
嘉庆微哼一声:「这与赵有禄有什么关系?」
「这……」
吴进朝迟疑片刻,说了五个字,「仿和琳旧事。」
嘉庆目中精光一闪:「你是说太上皇不相信朕,所以在给和珅留保命符,不断替和珅撑腰?让朕将来动不他?」
「奴才也不敢妄猜圣意,」
吴进朝觉真相大抵如此,因为太上皇对和珅实在太好了,好到跟亲儿子似的,这么一个宠臣却跟太上皇的继承人水火不容,太上皇他能走的安心?
当下叩首道,「太上皇这分明也是在告诉天下人,大清……还是乾隆爷说了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嘉庆浑身一震。
是啊。
太上皇一日健在,他就一日不能真正掌权。
哪怕太上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只要太上皇在,他这个皇帝就是百官眼中的傀儡。
太上皇如此抬举赵有禄,未必就是父子情深,更有可能是在提醒他个「皇兄」——朕没死,你当不了家!
这一切表面是抬举赵有禄这个野种,是给这个野种体面荣光,实际都是针对自己的部署。
显然,太上皇是打算让赵有禄成为继福康安、和琳之后的八旗第一人,好为自己最宠爱的和珅留下活命机会。
想通此节,嘉庆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面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抹极深的阴霾。
「旨意既然下了,那就照办吧。」
声音平静可怕,「让内务府好生修缮,莫要怠慢了。」
见主子明白个中利害关系,吴进朝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万岁爷圣明。」
「圣明?」
嘉庆苦笑一声,「朕不圣明又能如何?抗旨不遵吗?」
这话说凄凉,吴进朝不敢接茬。
嘉庆重新拿起朱笔想要继续批阅奏折,却发现方才摔笔时墨汁已经污了大半本奏折。
皱了皱眉,将奏折合上丢到一旁。
奏折是浙江巡抚玉德呈上来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了上千言。
虽然墨汁污了大半,但仍有几行字迹可辨——
「…近来英夷夷船频泊定海、镇海外洋,勾结闽粤奸商,私购货物,私售武器。夷船所泊之处,每有汉人驾小船往来接应,深夜卸货,鬼祟难辨。
沿海弁兵或受贿纵容,或畏其势众,不敢过问。臣遣人密访,查出定海县外洋一带,每月参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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