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几乎是踮着脚,避开那些临时加设在走廊上的病床和坐在床边、面容憔悴的家属。
嘴里还不满的低声嘀咕着:“真是……晦气!”
“到处都是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
何清平在门前停下脚步,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又抬手捋了捋有些花白的头发。
然后开始不断调整着面部肌肉,直到脸上堆出一个看似热情、亲切又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温和笑容,这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病房门。
“呵呵,哎呀呀!”
“真是不好意思,苏主席!”
“罪过,罪过啊!”
门一开,何清平洪亮而带着夸张热情的声音立刻响彻了整个病房。
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伸出双手,但脚下的步伐却故意显得有些僵硬、迟缓,朝着正从椅子上站起身的苏木艰难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