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账册上还能看到名字和编号，但实物早已不知所踪，去向成谜。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价值不菲的国有资产，恐怕早已被通过各种方式变卖、抵押、甚至直接盗卖，再也找不回来了。
更糟糕的是，这十三个工程队的项目经理，在昨天邓世泽出事、纪委进驻后，几乎被一锅端，全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现在下面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具体损失到底有多大，还有多少隐藏的窟窿，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清楚。
秦跃进只能将这份令人心惊的初步情况，火速整理上报给了市里。
听说石市长看到报告后，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摔了杯子。
因为市里原本还指望着，能将这些尚存的设备资产打包，作为谈判筹码的一部分，折价卖给前来接盘的舒心集团，多少挽回一些损失，或者降低安置成本。
现在这个算盘，随着大量设备的“蒸发”，算是彻底落空了。
几千万甚至可能上亿的国有资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怎能不让人震怒？
“秦总，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明天舒心集团的人就到了，您还得养足精神跟他们谈呢。”
翟乃生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灯光下秦跃进疲惫而专注的侧影，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秦跃进闻言，这才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休息的事，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翟，邓世泽的……后事，都办完了吗？”
翟乃生愣了一下，没想到秦跃进会突然关心起这个。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的回答道：“今天上午已经火化了，下午……陈姐和小天，还有他们家的几个亲戚，陪着骨灰去了公墓安葬。”
“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去送行的人……多吗？”秦跃进看似随意的追问了一句，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
翟乃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除了他们本家的几个亲戚，还有秘书小孙……”
“咱们三峰这边，在职的……没有一个人去吊唁。”
“大家……可能都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吧。”
秦跃进听了，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意料之中。”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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