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出来，死死扎进地脉裂缝的最深处。
这是天元的残躯。它被莫焱吓破了胆，但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它抓住了莫焱离开的短暂空隙。肉块疯狂地蠕动。它大口吞咽着地脉深处仅存的咒力。这些咒力化作蓝色的光带，顺着触手涌入肉块内部。支离破碎的旧结界网络在它体表若隐若现，试图重新建立连接，夺回结界的控制权。
空间破裂的闷响打断了天元的进食。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底层。莫焱提着五条悟走了出来。
上百只浑浊的眼球同时停止了无规则的转动。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定在莫焱身上。极度的恐惧淹没了天元的理智。它发出一声凄厉且扭曲的尖啸。声波形成了实质的物理冲击，震落了穹顶的大块岩石。
为了保命，天元放弃了修复结界的打算。青灰色的肉瘤瞬间剧烈膨胀。体积翻了数倍。它将扎入地脉的触手继续向下延伸，刺穿了地壳的更深层。
它不再抽取常规的咒力。它强行扯动了千年来沉积在日本地脉中的“历史因果”与“众生业力”。这些无形的概念被天元利用最后的同化权柄强行具象化。
虚空开始严重扭曲。数以万计的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的空间裂缝中钻出。每一根锁链都散发着沉重压抑的气息。这是世界本源对异类产生的排斥力。锁链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着莫焱当头绞杀而下。锁链携带的重压让薨星宫的重力参数彻底紊乱。地面大面积龟裂。
被莫焱提在手里的五条悟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六眼”在接收到外界信息的瞬间，进入超负荷解析状态。淡蓝色的光芒在五条悟浑浊的眼底亮起。
他的视界被庞大的信息流填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黑色锁链的本质。没有咒力流动的轨迹。没有术式构架的节点。锁链的内部填充的是光怪陆离的影像片段。那是千年前的平安京战场。那是几百年来死在拔除咒灵任务中的咒术师的残躯。这是概念的物理化展现。是整个国家千年历史重量的直接倾轧。
直面这种世界级的因果重压，五条悟的身体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他的胃部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残破的制服。灵魂深处泛起无法遏制的战栗。心脏在胸腔内狂跳，收缩幅度极大。这是生物面对高维度碾压时的本能反应。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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