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柱子的裂缝里，像一只寄生在骨髓里的巨大水蛭。
它正在向莫焱传达一种极其低频的脉冲。
那是比求救信号更低级的驱逐指令。
滚出去。这里是我的猎场。
莫焱停下了。
他离法则之柱不到五十米。
柱体的压迫感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向上看，两公里粗的柱子直插赤色苍穹，看不到顶。
“你就靠这个吃？”
莫焱开口了。声音穿透高浓度的灵子雾，直接砸在聚合体的核心上。
“一口一口，六十秒啃一次。这种效率，你准备吃到哪个纪元去？”
聚合体没有回答，它也无法回答。它只懂得吞噬和防御。
它加快了脉冲的频率。
大量的暗色辐射从裂缝里涌出来，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莫焱。每一根锁链上都附带着维度级别的抹除规则。碰到的东西，不是物理破坏，而是从存在概念上被直接注销。
莫焱的右手搭在了腰间。
流刃若火的木质刀鞘发出了一声极长的“噼”响。漆面起泡，木纹开裂。灵子极度富集加上莫焱体内即将溢出的热量，让这把刀的伪装到了崩溃边缘。
“吃得太难看。”
莫焱拇指上顶。刀镡弹开。
半寸缝隙。
透明的热量漏了出来。空气没有燃烧。因为这股热量已经超过了“燃烧”这个化学反应所需的最高阈值。
锁链缠到了莫焱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最前面的那截锁链，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没有断裂的切口，没有化作飞灰的残渣。就是直接空了一截。
被彻底烫没了。
概念抹除碰到了比它更高级的抹除方式——热量。纯粹的、绝对的、不容任何法则商量的热量。
莫焱握住刀柄。
拔刀。
刀刃完全脱离木鞘的瞬间，鞘身化作一团飞灰，被风吹散。
整个赤色苍穹在这一刻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无论是月光、恒星光、还是高维辐射产生的光，都在刀出鞘的瞬间被剥夺了。
光也是一种能量。能量在靠近这把刀时，只有被吞噬和同化这一种下场。
“你挡路了。”
莫焱看着那个在裂缝深处疯狂痉挛的吞噬者。
刀尖朝下，指着焦黑的平原。
没有金光。没有爆炎。刀身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破旧、焦黑的质感。像是在火炉里烤了几天几夜后被人丢弃的烂木炭。
“卍解。”
两个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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