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师傅您别听他的,咱们术字门屹立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也就是过过嘴瘾,回了京城指不定怎么哭呢。”
众弟子七嘴八舌地开始嘲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刚才那一瞬间心底升起的不安。
陈金魁没有说话。
他盯着门口诸葛青消失的方向,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太干脆了。
按照他对诸葛家那个小狐狸的了解,这人不该这么轻易就放弃才对。
如果这是谈判,那诸葛青连第一轮叫价都没出就掀了桌子走人。
这不合常理。
除非……
在对方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谈判。
而是——通知。
“呼……”
陈金魁突然觉得有些胸闷。
他扯了扯衣领,感觉大厅里的冷气似乎坏了。
“怎么这么热?”
他嘟囔了一句。
“热?”旁边的弟子一愣,“师傅,空调开的是二十三度啊,挺凉快的。”
“凉快个屁!”
陈金魁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种热,不是皮肤上的热。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是从心脏最深处泵出来的滚烫。
空气里,似乎飘荡起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有点刺鼻。
有点像……鞭炮炸过后的硝烟味。
又像是……硫磺?
陈金魁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多年来游走在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此刻正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大凶!
绝对的大凶!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已经悬在了他的脖子上,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刀锋的热浪。
“不行……我得算一挂。”
陈金魁坐不住了。
这种没来由的心悸让他恐慌到了极点。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副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龟壳和铜钱。
这是术字门传承了几百年的老物件,据说沾染过历代祖师的灵气,问卜最是灵验。
“师傅,您这是干嘛?”
弟子们见状,都围了上来,一脸的不解。
刚才把人赶走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会儿脸白得像张纸?
陈金魁没理他们。
他双手捧着龟壳,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嘴里念念有词。
“六爻问卜……吉凶显灵……”
“问……拒了莫焱的征召,术字门的前程如何?”
哗啦啦。
铜钱在龟壳里撞击的声音,平日里听起来清脆悦耳,此刻却像是丧钟在敲打。
陈金魁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猛地将龟壳倒扣在红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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