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下，风起于乱流，黑色残云遮蔽了虚空中本该璀璨的星辉。
林北闭关所在之地，是被他主动斩落的一块断山之巅。
此地灵气稀薄，却因战斗残余的混沌气息反而形成了异变领域，使他得以孤身修炼而不被打扰。
他盘膝而坐，胸膛微微起伏，体内法力如星河沉浮，反复洗练骨血与魂光。
圣者七重之巅的境界，在战斗中勉强突破，气息虽稳，却未彻底圆融。
而他此刻做的，是将那场生死之战的每一个细节，重新温养入道基。
“斩封天……是我的第一场越级杀真圣级别的敌人。”
林北闭目，脑中回溯着每一剑、每一道元神冲击、每一次生死之间的神魂震荡。
他没有外援，没有神兵，没有外力加持。
只有自己。
“道，不是由人传我，而是由我自开。”
他的道基轻轻震动，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辉从丹田深处升起，
那是混沌深处的一缕细微波澜，悄然卷动识海，但没有释放出丝毫的异象。
林北神色未变，只当是战斗过后的道念回潮，
并未察觉，那股波动中蕴藏的，是连真圣都无法窥破的混沌原息。
而就在他深层调息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缕轻不可闻的耳语：
“……你不该停下……吞噬那具尸体……你将进化……更彻底……”
低语轻柔如水，又如夜风穿堂。
林北双目陡然睁开，瞳孔一缩，脸上浮现一瞬的冷意。
“又来了。”
那种奇异的耳语，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从踏入下层宇宙的某一处旧神遗迹开始，
每一次他突破自身的极限或者经历激烈的战斗时，
那股莫名其妙的“低语”就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这股低语时而用温柔的语气劝诱他前往某个特定的地点，仿佛那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宝藏；
时而又用低沉而蛊惑的声音呼唤他“回归”，似乎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有时甚至会传来一丝模糊的“记忆”，让他对那个地方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他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不知道那股低语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它为什么会一直纠缠着他。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这股低语绝对不属于“人族”，更不可能是这方宇宙的正道力量。
“旧神……”
林北低声喃喃道，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神识如同蛛网一般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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