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军阵在擎天巨兽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偶。
涎魔仅仅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旋身一「噗嗤!咔嚓—!」
十几名身经百战的「王国之剑」骑士,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连人带马便被那恐怖的节肢生生扫中。
坚不可摧的附魔板甲在巨力下扭曲得如同脆弱的锡纸,鲜血与残肢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瞬间化作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肉泥。
「该死!术士兄弟会的法术支援呢?后方的术士、仪式师和炼金术士在干什么?!!」
狮鹫学派的宗师埃兰一边用阿尔德法印狼狈地推开一滩致命的酸液,一边绝望地咆哮0
没有人能回答他。
身处前线的他们根本无从知晓,此刻远征军的后方营地正因为贝伦迪尔的叛乱和恶毒算计而陷入了内讧的深渊。
他们不仅彻底失去了后方的法术掩护,更被彻底切断了联系,仿佛成了被世界遗弃的孤军。
看著那些为了掩护他们而不断被涎魔残忍撕碎的骑士,看著身边大口喘息、伤痕累累的同袍,索伊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继续死等蒂莎娅那遥遥无期的禁咒,用不了半刻钟,这支前锋部队就会全军覆没。
「埃兰!阿纳哈德!」
索伊猛地发力逼退了一根袭来的节肢,借著反冲力退到两位学派创始人的身侧,语速极快地低吼道:「我需要时间!为我争取一点时间,无论如何,拖住这头畜生!」
浑身浴血的埃兰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索伊是打算借著这难得的空隙脱离战阵,冲回后方去催促远征军主力立刻发动总攻,或者是去请求蒂莎娅亲自下场。
这由索伊去做最好,他和蒂莎娅·德·维瑞斯的关系人尽皆知。
「去吧!告诉那些躲在后面的法师,再不施法就等著给全军收尸吧!」
埃兰咬著牙,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正要帮著索伊劝说阿纳哈德。
熊学派宗师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位向来冰冷无情、唯利是图且固执得与旁人极难相处的壮汉,不仅没有对索伊的请求发出任何质疑,甚至连半个音节都没有吐露。
他只是看了眼被骑士们救下的熊学派猎魔人大师,便死死盯向涎魔,双手猛地握紧了那把沉重骇人的大剑。
下一秒,伴随著一声令人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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