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头，赢越天端坐对面。
李家的车行得又稳又快，内里温软舒适，绝没有打断思绪的颠簸磕绊，月影从薄帘上滑过，倏而明亮起来，应当是进了繁华的主街。
「那图案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裴液定定看著空处，瞧得出在冥思苦想。
「无论如何，应是穆王仙藏相关。但这图案是如何指示出仙藏的位置呢？这也对不上————」赢越天同样托起了下巴。
「唔。
「」
「嗯？
「」
「我忽然想起来，你们天山是怎么寻找穆王仙藏的呢？」裴液看向她，「对赢仙子来说——如果你知道很多关于仙藏的信息和思路的话—这幅图难道没有什么启发吗？」
「————也许我愚钝。」
「怎么会，一定是盛雪枫手中还有别的信息————或者有一些我们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赢越天想了想：「那我和裴少侠说一说天山方面的信息？关於穆王仙藏」，我们应当是世上知晓最多的门派————虽然最后被别人捷足先登，听起来更丢脸面。」
这话说出来好像比预想中更丢人些，她抬手遮了下脸，无奈笑了下。
「说不定盛雪枫也是偷了你们的成果。」裴液笑笑，「或者他运气好。」
「最好他别是因为运气好，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了。」赢越天放下手来，「不过裴少侠机敏，也许听我说了就能反应过来。」
「我会尽力的。」
「其实天山这么多年做的事情主要就一件，就是探寻穆天子的踪迹。」赢越天道，「我们从来不知道地肌」会跟仙藏有什么关联。我们的法子很笨，就是四处搜寻古籍和古迹，直接和穆天子相关的很稀少，侧面记述的也干分珍稀，多是一些不知流传了几代的传说和碑文。然后我们就分条列目，再派人一个个考证。
「之后，证伪的就收起来；证实的就标录下来；更多的是考证之后还是似是而非，我们就在一张半透明的新图上标注。要看完全证实的，就看第一张，要全都看，就把第二张叠上去。所以其实天山的成果，也是几张标满了星点的地图，可以代表穆天子曾经去过的地方。」
「听起来方便又聪明。」裴液道，「赢仙子身上带了吗？」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