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右手在痛。连摸一摸也摸不到。
——
这种情况无法入睡,杨颜也已习惯了,他深吸口气,揉了揉乱蓬的头发,干脆从床上坐起来。
披上衣裳,从中摸出一枚刻了层层纹路的心珀珠子,珠子很是黯淡。杨颜盯著它瞧了一会儿,又注入真气,但都没有反应。
「我把那心珀投进去了,应该没有露出身份。」杨颜低声道,「你说这样真能让裴液看见?」
珠子黯淡著。
「那心珀里有什么?你要跟裴液说什么事?不管怎样也得等他回到谒天城才行吧,要是在那之前就被人清理掉了怎么办?」
「,珠子毫无反应,杨颜叹息一声,沉默地盯著被月光映亮的窗户:「一扔就不管了,吩咐两句又没音讯,该不会是死了吧————死了也不知道你是谁。」
他把这珠子收起来,反手拿起刀和另一柄被布包裹的条形物,干脆走出了门,翻身跃上小院的房顶。
「你说,裴液现在到哪儿了?」他抱著这柄条状物,道,「西二百里?」
没反应。
「西四百里?」
没反应。
「西六百里?」
条状物震了一下。
杨颜长叹一声:「那不还是在天山嘛。」
他慢慢向后仰倒,沉默地看著银星和夜幕,深夜的风不停地拂过身体和颊面,伤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一些。
今夜不算太清朗,能望见的星星大概只有最多时的一半,不过银河的形状还是若隐若现,慢慢旋转著,视野里没有他物,看得久了,仿佛要向上坠入其中。
师兄当时在想什么呢,师父又是怎样想的。
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决裂吧,师兄果然也不是那样的人————
不知这样入神了多久,一条曳尾的轨迹从星河间迅速地穿了过去。
误,有流星!」杨颜睁大眼睛,惊喜地弹起了身体,然后龇牙咧嘴地抱住了自己。
痛痛痛!
他带著喜色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又慢慢躺了回去。那枚流星已经消失在星河之间了。
这颗流星的尾巴好长。」他想,要是能有个人说一下就好了。
享